拖到對方第二次來問，說明對方比他們急。
急的人，出價的時候就會多出一點。
車子繼續在山路上顛簸。
林九閉上眼睛，腦子裡把兩邊的牌面過了一遍。
龍國人手裡有資源，有政策，有市場準入，有在國內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倭國人手裡有技術，有精密製造，有某些天啟集團一直想要但拿不到的尖端領域。
兩邊都有好東西，兩邊都想要永信。
但永信只有一個。
不，不是永信只有一個。
是永信嘴裡吐出來的東西只有一份。
U盤裡的四百多份檔案，七個辦事處，三百二十個留學僧，西部四十七顆釘子。
這些東西給誰，誰就能在龍國和倭國的博弈裡佔據絕對主動。
林九睜開眼睛。
窗外，湄公河在陽光下泛著渾濁的黃色。
這條河流經六個國家，見證過無數的戰爭。陰謀。背叛和交易。
現在它又多見證了一件事，一個從緬北爬出來的年輕人，手裡攥著一張能改變兩個國家博弈格局的底牌，坐在一輛越野車裡，正在想怎麼把它賣出最高的價錢。
天啟集團是資本家。
資本家不講情懷，只講利益。
誰出價高，東西就是誰的。
東京，千代田區。
山本一郎已經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將近兩個小時。
菸灰缸裡的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整個房間瀰漫著嗆人的煙霧。
桌上攤著三份報告。
第一份是金邊行動組的，阮文雄寫的，只有短短幾行字：塔仔山寺的東西被人搶先取走，交警攔截是天啟集團方面透過柬埔寨警方安排的，對方行動時間比他們早了至少四十分鐘。
第二份是情報分析組的初步評估，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行字。
永信目前最可能的關押地點由天啟集團控制，具體位置不明。
第三份是從龍國國內傳回來的加密電報，內容只有一句話：六大家族已派人接觸天啟集團，楚家牽頭。
山本一郎停下腳步，盯著那三份報告看了很久，然後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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