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可能己經掌握了名單,換屆會議很可能是他們收網的時機。”
方丈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
幾十個湧到嘴邊的念頭被他一個個壓住,最後只剩下兩句話:“佛龕還說什麼?”
“佛龕說一切按原計劃行事,不要有任何異常舉動。
他會在關鍵時刻給予指示。”
方丈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重新捻動佛珠,一顆一顆地撥過去,然後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知道了,去通知各地的人馬,所有人必須參加換屆會議,不參會反而引人注意。
會議期間保持正常活動,不要有任何可疑行為。”
弟子應聲退下。
禪房的門重新關上之後方丈把佛珠放在桌上,拿起那張蠟丸裡的字條,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在紙條上蔓延,上面的字一個一個變成灰燼落進桌上的菸灰缸裡。
他知道換屆會議是陷阱,但他還是要讓那些人去。
不僅要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去
因為只有他們去了,被一網打盡了,龍國就會以為釘子己經全部拔除,就會放鬆警惕。
而他作為積極參會、配合收網的先進個人,將有極大的機率被推舉為佛教協會的新會長。
一旦他坐到那個位置上,永信當年坐的那個位置。
倭國在龍國的情報網就能重新長出血肉。
至於那幾百個被收網的釘子,他們的犧牲是必要的。
為了更長遠的佈局,為了更隱蔽的滲透,為了讓他成為第二個永信。
他看著菸灰缸裡最後一片灰燼被穿堂風吹散,目光沉靜得像一口枯井。
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暴露,因為他和那些間諜不同。
那些間諜是外來者,是拿著假身份混進龍國寺廟的倭國人,他們的檔案在永信的U盤裡,龍國抓到他們,按圖索驥就能把偽裝一層一層扒乾淨。
但他不一樣。
他不是外來的,他是李代桃僵。
他現在的身份是真實的,釋延覺,出生於八閩地區的農村,幼年因家貧被送到寺廟出家,在八閩的寺廟系統裡待了幾十年,從一個小沙彌一路做到方丈。
他有一個真實的童年、真實的家庭成員、真實的成長軌跡。龍國可以查他的檔案,查他的學籍記錄、戶口遷移記錄、醫保繳費記錄,這一切他都有。
每一份檔案、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因為這些檔案背後站著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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