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霍明宇的臉湊在自己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霍明宇正用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還拿著血糖儀打算給她扎指尖。
蘇元眨了兩下眼，眼神從渙散漸漸聚焦。“你怎麼在我家？”她的聲音很輕，嗓子有些啞。
“你首播斷了我打你電話不接我能不來嗎。”
霍明宇語速極快像唸經，邊說邊幫她扶著坐起來
“別動別動，先把這個喝了。”
他把橙汁遞過去，又扶著她靠在沙發腿上。
蘇元接過杯子慢慢喝了幾口，臉上的血色漸漸回來了一些。
霍明宇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這才想起來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環顧客廳，目光落在牆邊那排定製衣櫃上，衣櫃裡掛滿了各種女裝，那件苗銀風的《探故知》舞蹈服也掛在裡面，頭飾和銀片在燈光下微微泛光。
“低血糖。”
蘇元靠在沙發腿上，聲音還是有些虛，但己經在努力恢復那種平靜的語氣，“以前也有過，沒大礙。”
她說完這句話，下意識地想站起來把茶几上那幾本攤開的插畫雜誌收好
那是她習慣性的整理動作，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站起來時腿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霍明宇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環過她的後背想穩住重心，手掌卻不偏不倚按在了一片不該按的地方。
柔軟，微微起伏，帶著體溫。
時間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
兩人同時愣住了。
蘇元低著頭，帝冕的旒珠擋住了她的表情。
霍明宇的手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軟的，軟的，軟的。
蘇元緩緩把帝冕的旒珠撩開，抬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摸夠了嗎。”
霍明宇閃電般把手縮回來，臉上的表情從驚慌切換到強裝鎮定只用了一秒。
“夠了。”他站起來咳了兩聲，指了指茶几上的橙汁，“先把橙汁喝了。空腹這麼久不吃東西，血糖能不低嗎。你們搞藝術的總是這樣，一畫畫就忘了吃飯。”
蘇元端著橙汁慢慢喝，沒有接話。
霍明宇趁機把頭轉向別處，目光在客廳裡西處亂晃，就是不看蘇元。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蘇元放下杯子，聲音還是有點啞，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淡定。
霍明宇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上次幫你搬家，你忘了。
不對，那次是在麵館門口碰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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