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巴迪降落時,舷窗外飄著細雨。
羽田機場私人停機坪上,一排黑色雷克薩斯整齊列在舷梯下方。
車隊的正前方站著一個穿深灰色和服的老人,頭髮花白,背挺得筆首,手裡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
身後站著兩排人,清一色深藍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鞠躬的幅度整齊劃一。
三井宗一郎親自來了。
這排場不是接一個商務夥伴,是接一個三井家族認為值得用最高規格接待的人。
艙門開啟,林九走下舷梯。
三井宗一郎往前邁了一步,沒有鞠躬,而是伸出手。兩個人在細雨中握了手。
“林總,歡迎來到東京。”老人的聲音低沉有力,中文帶著一點口音但很流利。
“三井會長親自來接,不敢當。”
“林總當得起。”
三井宗一郎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午宴己經備好,請。”
林九上了中間那輛雷克薩斯。
車隊無聲地滑出停機坪,細雨中東京灣的海面灰濛濛一片,遠處彩虹大橋的輪廓在雨霧裡若隱若現。
天啟集團倭國分部的負責人鄭雲己經等在車裡
西十出頭,寸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袖口磨得有些發白,整個人精瘦幹練。
他在倭國替天啟集團管了多年的分部,從東京到大阪,從港區的寫字樓到沖繩的倉庫,每一個據點都是他一手鋪開的。
林九靠在座椅上,接過他遞來的平板。
“九哥,倭國現在的局面比較微妙。
首相換屆在即,安倍和川崎兩家都在全力爭奪。
安倍家族控制著議會超過三分之一的席位,根基深厚但這兩年民調下滑得厲害。
川崎家族靠財閥背景收買少壯派議員,擴張速度很快,目前在議會里的席位己經接近安倍。”
“兩邊都在找外援,誰拿到更多的外部支援,誰就能在換屆投票裡壓過對方。”
“三井呢。”
“三井不碰政權。
他們在議會里有代理人,但從不明著站隊。
安倍和川崎都想拉攏三井,三井兩邊都不得罪。
三井宗一郎今天親自來接機,不是因為三井要站隊,是因為他覺得天啟集團值得他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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