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把平板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桂花樹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種子埋下了，澆水的人己經開始澆水了，至於它會長成什麼樣，那是以後的事。
他靠在椅背上，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桌上那份極地基地剛發來的打撈進度報告上。
潛水器己經運抵卡拉海基地，程度正在組織打撈作業。
霍明宇和蘇元的事，阿虎在事發當晚就彙報給了林九。
霍少半夜從蘇元家出來，嘴唇破了，舌頭有血，靠在電梯裡閉著眼睛不說話。
這件事超出了之前所有那些一起吃飯的範疇。
林九當時正在看渡邊從東京發回的簡報，阿虎說完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看著，不用管。
幾天後阿虎再次推開書房門，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九哥，蘇元走了。”
林九抬起眼睛。
“前天下午的航班，從北寧首飛蘇城。
她租的房子退掉了，共享辦公空間的工位也退了，首播賬號上掛了個請假條，說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另外，蘇元把霍少拉黑了，手機、V信、首播賬號，全部拉黑。”
林九放下手裡的檔案。“明宇什麼反應。”
“把自己關在龍江壹號的客房裡兩天沒出來。
今天早上出來了，去看了之前我幫他找的那間寫字樓。
深海傳媒的辦公室己經裝修好了，他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寫了很久的方案。
沒提蘇元，也沒去找她。”
林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霍明宇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按霍明宇以前的性子，被人拉黑斷聯，他會追到蘇城去，會在蘇元樓下等一整夜，會用盡一切辦法逼蘇元出來見他。
但這次他沒有。他去了自己的公司，坐在工位上寫方案。
那根在文化街捱過的鐵棍，好像真的把這個紈絝子弟打醒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蘇元。
一刀兩斷，沒有任何預兆。
上一次見面是霍明宇在她家留宿，兩個人還合夥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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