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坐在鏡子前。
卸妝棉捏在手裡好一陣子了，她卻沒有動。
鏡子裡那張臉卸了妝反而更顯清透，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間的輪廓柔和得不像男人。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支卸妝油。
霍明宇和她之間己經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不是因為曖昧，曖昧對她來說是工具，不是負擔。
真正讓她警覺的是霍明宇對她的好奇己經從這人挺有意思變成了我一定要搞清楚他是男是女。
今晚他留宿在她家，嘴上說雨太大回不去，但她知道這都是胡扯的理由。
雨是他留下來的藉口，不是原因。
他在試探，像一隻繞著陷阱邊緣來回踱步的貓，己經聞到危險了，還是忍不住想往前再邁一步。
如果讓他驗證了自己是女兒身，這個謎底就破了。
謎底一破，吸引力就會大打折扣。
但也不能永遠讓他懸在半空，懸得太久人會失去耐心。
保持神秘又讓他覺得有進展，才是目前最理想的平衡點。
這個平衡點在今晚格外難把握，霍明宇就在客廳裡隔著一扇門，而外面的雨聲遮蓋了所有細微的動靜。
富貴險中求。
好處越大的事情風險自然越大。
她蘇元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長相，是膽量。
霍明宇想驗證，她就讓他驗證，但驗證的結果必須是她控制之下的，不是他主動揭開謎底，是她讓他覺得快揭開了，再親手把謎面收回黑暗裡。
客廳裡。
霍明宇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窗外又滾過一道悶雷，閃電把窗簾照得慘白。
他留在這裡不是因為想把蘇元就地正法，他不是沒經歷過女人的人。
蘇元對他來說像上癮的東西，不是因為長相有多漂亮，而是因為這個人從頭到尾都裹著一層謎。
每次他以為自己快看到答案了，她又輕描淡寫地把謎面翻過去，像翻一頁書。
他需要打破這個癮。
不是戒掉，是打破。
只要驗證了蘇元到底是男是女，這個魔咒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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