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這間屋子裡還在討論天啟集團手裡的核彈到底是一顆還是兩顆。
分析科的結論是大機率只有一顆，因為它不具備獨立研發能力，沒有武器級濃縮的工業基礎。
基於這個判斷，總統拍板啟動獵龍行動。三架B-2隱形轟炸機，攜帶鑽地彈，趁北極極夜視窗發動手術刀打擊。
參聯會主席在作戰方案上簽字的時候，手裡的筆沒有抖過一下。
國防部長在白宮走廊裡對國家安全顧問說過一句話：“天啟集團就像一個在黑暗森林裡舉著火把的小孩，火把很亮，但只有一根，燒完就沒了。”
在座的人都認同這個比喻。
天啟集團的核威懾靠的就是那一顆從海底撈上來的舊核彈，打出去就沒了，沒了核彈的天啟集團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五國隨便哪個都能上去撕一塊肉下來。
所以M國的判斷是：林九不敢打。
不僅不敢打，還會在軍事壓力下做出讓步，或者接受核查，或者交出部分核材料換取安全承諾。
畢竟一個理性的資本在面對全球最強大的軍事力量時，唯一合理的選擇是妥協。
但林九從來不是理性的資本。
他是從底層殺上來的捕食者，他的邏輯從來不是怎麼在規則裡活得更好，而是誰要動我的東西我就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
林九從來不是一個遵守規則的人，確切的說，在林九眼中，規則是用來打破的。
國家安全顧問盯著螢幕上那條紅線，忽然冒出一句：“他怎麼敢的？”
這三個字在戰情室裡迴盪了好幾秒，沒有人回答。
他怎麼敢？M國的航母戰鬥群在中東漂著，十幾顆偵察衛星己經把他的基地座標鎖得死死的，三架B-2正在飛往北極的路上。
他一個私人資本，手裡就那麼一顆從海底撈上來的舊核彈，竟然真的把它打出去了。
他瘋了嗎？他知道這一發打出去意味著什麼嗎？
這不是放煙花，這是核試射。
自從人類進入核時代以來，還沒有哪個非國家行為體敢在公海搞核試射。
更沒有哪個資本在面對M國的軍事威脅時，用核彈進行強有力的反擊。
天啟集團是第一個。
“因為他不在乎我們覺得他敢不敢。”
米切爾站在角落裡，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衛星偵察簡報，聲音很輕，但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裡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
“我們之前判斷他不敢打，是因為我們按照正常邏輯推演，手裡只有一顆核彈的人不會輕易打出去，打出去就沒了。
但林九不是按正常邏輯活著的，我們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總統問。
“他從來不是理性的人。理性是手裡有東西的人才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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