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談法理，談事實。
你不承認自己是主權國家，但你乾的哪一件事不是主權國家才幹的事？
你林九剛才用天啟集團不是主權國家來堵M國的嘴，現在我用你的邏輯反過來套你：既然你不是主權國家，你養那麼多兵幹什麼？
林九看著副首相，他把茶杯推到一邊。
“天啟集團的安保力量，全部是合法在各個國家註冊的私人安保人員，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天啟集團在全球的商業資產和員工安全。”
至於您說的成建制的武裝力量，我不否認天啟集團有武裝力量。
但有自己的安保人員犯法嗎？有幾艘武裝商船犯法嗎？在座的各位，你們哪一個國家沒有安保公司？
哪一個沒有武裝押運？區別在於你們的安保公司用衝鋒槍，我的用導彈。
這是數量級的差異，不是性質的差異。”
“數量級本身就是性質。”
副首相飛快地接上來，“一把手槍和一顆核彈之間的差異，不能用都是武器來抹平。”
“您說得很對。”
林九點了點頭，“所以我才坐在這裡，如果天啟集團手裡只有幾把衝鋒槍，五國不會聯合約談我。
副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要再開口。
被大毛國防部長一聲低沉的咳嗽打斷了。
大毛國防部長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抬起頭來。
“林先生，大毛與天啟集團有長期穩定的軍事技術合作。
發動機、潛艇、北極航道的補給權，這些合同還在執行中，我不迴避這一點。”
“但合作歸合作，安全問題歸安全問題，天啟集團不是一個主權國家，決策結構不透明，繼承機制不明確，戰略意圖不可預測。
今天坐在我對面的是你林先生，我信任你的判斷力和穩定性。
但明天呢？後天呢？如果你的決策層發生變動，天啟集團的核武器會落到誰手裡？”
他頓了頓，雙手重新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大毛支援核不擴散原則，不是因為我們對天啟集團有敵意，是因為一個不穩定的擁核力量，不管它今天站在哪一邊，明天都可能變成所有人的麻煩。
我方的立場很簡單：天啟集團必須拿出可信的、長期的核管控方案。”
林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話是說給旁邊幾位聽的。大毛要的是面子，在五國面前表過態了，就夠了。
至於跟天啟集團的合同，誰也不會因為一場談判就把真金白銀的合作砍掉。
所以他必須接住這個話頭，給大毛一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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