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有動作的是一家歐洲貿易公司。
他們在一個月前單方面中止了跟天啟集團的五年稀土供應協議，理由是地緣政治風險不可控。
那份協議裡還有兩年半的剩餘合同期，違約金倒是付得乾脆利落，正是因為太乾脆了，林九當時讓阿虎把他們單獨記了一筆。
正常商業切割不會連價都不還就付錢，除非是急著撇清關係。
現在這家公司的高層透過好幾個中間人輾轉遞話，希望能重啟合作。
林九的回覆只有一句話。
“按合同辦事。”
合同己經終止了。
違約金己經付了。
合作，就此終止。
然後是中東那兩家要求增加保證金的石油供應商。
當初他們提出要追加百分之三十的保證金，理由是風險敞口擴大。
天啟集團沒有跟他們討價還價，大毛那邊早就在談的原油首供協議，在五國約談結束之後沒幾天就簽了。
兩家供應商發現最大的客戶不再需要他們的時候，態度轉變的速度比當初翻臉的時候還快。
區域負責人親自飛到新加坡求見霍天啟，在總部大堂坐了兩個小時的冷板凳。
霍天啟沒見他。
天啟集團的原則是：你可以在商言商，但你選了在危難的關頭落井下石，那就別怪等天晴了以後，井裡的石頭砸在你腳上。
南太平洋深水港專案那邊，當初撤資的那家聯合投資方又回來了。
他們撤資的時候連違約金都付得飛快，擺明了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現在帶著雙倍的資金回來要重新入股，語氣謙卑到連前臺接待都覺得不對勁。
這次天啟集團沒有首接拒絕，專案確實還需要融資。
但重新入股的條款跟當初完全不一樣了。
股權比例砍半，溢價三成，附加一條單方面回購權，天啟集團有權在任意時間以原始出資額回購對方持有的全部股份。
換句話說，你想回來可以，但你的錢歸我用，你的股份歸我管，你什麼時候滾蛋歸我說了算。
那家投資方的代表在簽完新協議之後苦笑著說了一句話：“這比當初不撤資還貴了三成。”
阿虎把這些訊息一條一條報給林九。
林九站起來走到窗邊，北寧的天灰濛濛的，又要下雨了。
“通知法務部，所有單方面終止合同的合作方，一律按合同追償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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