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隻給了他兩個月。
不是林九催他，是M國只給了他兩個月，說不定還沒有兩個月。
蘭利那邊正在瘋狂查潛水器的作業記錄、調幾十年前的飛行事故檔案、分析天啟集團的核工業產能。
他們離真相每近一步，留給極地基地的時間就少一分。
一旦M國確認天啟集團手裡只有那一顆撈上來的核彈，手術刀就會落下來。
不是那種派航母戰鬥群的大張旗鼓，是精準打擊，在極夜掩護下摸進卡拉海，毀掉離心機陣列、炸掉拆解實驗室、殺掉所有核技術人員，然後在一夜之間撤得乾乾淨淨。
天啟集團的核能力被清零，M國不用承擔任何國際輿論壓力，因為沒有人會為一個被打掉的擁核資本喊冤。
所以程度不睡覺。
他的團隊也不睡覺。
三班倒，人歇裝置不歇，雷射切割機的刀頭換了好幾個，防輻射操作間的機械手因連續運轉過熱自動停機過一次，維修組的人在輻射警報響起來的時候衝進去搶修，出來的時候防護服上全是汗。
沒有人抱怨。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跟時間搶命，搶在M國的刀落下之前，讓天啟集團手裡不止有一顆核彈。
與此同時，蘭利總部的地下戰情室裡，米切爾的團隊也在搶時間。
天啟集團放出的那批核引數己經被拆解得乾乾淨淨，每一組資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顆核彈的引信結構和殼體設計帶有明顯的幾十年前工藝特徵，不是新造的。
潛水器的作業座標與當年那架轟炸機失聯的飛行路線高度重合。
天啟集團在北極的離心機陣列規模被衛星拍了個底朝天，分析科給出了明確判斷，那個濃縮能力，撐死夠養一兩顆彈，養不起百枚級別的核武庫。
但米切爾要的不是大概，不是可能，他要的是確認，百分百的確認。
衛星影像不夠，情報滲透不夠，第三方線人的二手訊息也不夠。
他需要一張能把天啟集團核彈頭數量精確到個位數的底牌。
他的團隊正在從十七個不同情報來源交叉比對，每一條線索都被反覆驗證，每一個數據碎片都在被重新拼接。
白宮那邊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軍方的人在總統面前提了好幾次先發制人。
國防部長說，趁他現在只有一顆，打掉他的發射能力。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說，反導系統對單枚彈道導彈的攔截成功率在技術上是可控的。
但萬一他有兩顆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賭輸了不是輸一場戰爭，是賭輸了整個人類文明的安全底線。
所以總統還是那句話，查清楚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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