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到過那兩場死亡之間的巧合，老天皇的針眼和老臣的剎車管，如果都是人為製造，那這隻手未免太精準了。
但質疑聲很快被利益的轟鳴蓋過去。
安倍和川崎鬥了好些年，等的就是對方露出破綻。
現在天皇被困在皇居里寸步難行，首相位置即將空缺，兩大派閥的機會視窗同時開啟。
不管這扇窗戶是誰推開的，先爬進去再說。
秋葉雲溪站到了臺前。
她沒有在社交媒體上發聲明，沒有接受任何一家媒體的專訪。
她做了一件事。
老天皇駕崩那個晚上，皇居外面曾經聚集過一小批自發前來守夜的民眾，當時她穿著素服走出宮門，在寒風中跪下來，向每一位到場的人深深鞠躬。
那個畫面被在場的人用手機拍下來，在社交媒體上轉了無數遍，很多人是看了那個畫面之後才關注她的。
現在她又走到了皇居外面。
沒有安保開道，沒有隨從簇擁，一個人走進人群。
上萬人的聲浪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安靜下來，像潮水退潮前那一瞬間的停滯。
她穿著黑色套裝，頭髮用一根素銀髮夾別在腦後，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她沒有提秋葉川西的名字，沒有提首相選舉，沒有提任何政治議題。
她只是在人群裡慢慢地走，偶爾停下來跟人說話，跟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跟一個舉著老天皇照片的老人，跟一個眼圈烏青的上班族。
她說話的時候微微彎著腰，讓對方不用仰頭。
媒體瘋了一樣地追著她的腳步。
鏡頭裡，一個女人穿著黑色套裝，在萬人喧囂中安靜地走著。
這個畫面被傳到了倭國每一個角落。
社交媒體上的話題標籤在當天晚上從天皇請回答變成了公主殿下。
有人說她是皇室最後的良心。
有人說她才是倭國真正的臉面。
有人翻出她之前關於女性獨立的演講稿，配上她在人群中的照片，發了一段話：她說女人應該有權選擇自己的角色，她沒有食言。
秋葉雲溪回到公寓時己是深夜。
她脫掉高跟鞋，赤腳站在玄關的水泥地上，站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加密頻道。
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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