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規則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守的,有用就拿來用,沒用的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或者說,從始至終,他都要做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於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半年前在北寧,我跟他正面交過手。”
“度假村的案子,我謀劃了好幾個月,各個環節都打點妥當了,以為勢在必得。”
“他只用了一招,把周全策反了。”
“我並在乎那場輸贏,但別人拿著你的牌贏了你,這種感覺可不好受。”
“我手裡最硬的一張牌,被他拿過去變成了自己的牌,然後反手拍在我臉上。”
“那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不是輸在資源上,是輸在思路上。”
“我的思路是圍棋,落子之前要想好後面十步,每一步都要在棋盤上找到最穩的位置。”
“他的思路是狼,咬住了就不放,不管你什麼佈局什麼定式,他只盯著你的脖子。”
“亂拳打死老師傅,說的便是如此。”
榮欣聽得入了神,手指在名單上林九的名字上輕輕點了一下。
“既然他是這樣的人,那我爺爺為什麼說他是純粹的利己主義者?利己主義者在商場上到處都是,不算什麼貶義詞。”
“因為我們之前試圖用情懷和大義拉攏他。”
於靈把杯子放下。
“五國約談之前,龍國方面不是沒跟他接觸過。”
“有人想用同根同源,家國情懷那套說辭讓他配合龍國的戰略,說白了就是讓他把核彈的控制權交給龍國,或者至少接受龍國的監督。”
“可他拒絕了,拒絕得不留餘地,他當時的原話是,天啟集團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庸,過去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於靈頓了頓,“所以榮老爺子在六大家內部定了調,跟林九打交道,別談感情,別談理想,只談利益,明碼標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榮欣沉默了片刻,把名單翻到另一頁。
上面印著羅斯柴爾德家族、高盛、摩根、貝萊德的名字,一個個如雷貫耳。
“那這次峰會,他的出現會是什麼結果?”
“最大變數。”
“一個足以撬動世界格局的最大變數。”
於靈放下茶杯。
“現在的林九己經不是半年前在北寧跟我搶度假村的那個人了,他手裡握著一個完整的地面武裝體系,彈道導彈、核彈頭、潛艇、極地基地。不受任何主權國家的法律約束,不受任何國際條約的實質性限制。”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在座所有參會的企業家,包括羅斯柴爾德,包括高盛摩根那些老牌霸主,他們手裡的財富再厚,都得老老實實趴在某個國家的法律框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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