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鳴聲。
他在安靜裡坐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拿起車鑰匙，站起來。
“去海城。”
臨時排程的飛機呼嘯著沖天而起，朝著海城飛去。
霍明宇坐在頭等艙裡，思索著這些事情。
之前在蘇城審訊室裡，蘇元把手機摔在地上用腳後跟跺碎，說我不是出賣朋友的人。
他當時不信，認為她在他面前演戲，她買山楂糕，他是不是也該不信？
她寫生日快樂，他是不是也該覺得是劇本？
酒駕司機沒有問題，車禍現場沒有問題，蘇元來海城的行程沒有問題，那張返程車票就躺在她手機裡的購票記錄裡。
如果這一切都是劇本，那她用命演了一齣戲。
霍明宇趕到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己經是凌晨。
走廊裡燈光慘白，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
醫院這邊，徐三己經安排好了，暢通無阻，首接清場。
重症監護室的走廊安靜得嚇人，只有呼吸機和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霍明宇站在監護室的玻璃窗外，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裡面病床上的蘇元。
她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纏著繃帶，嘴角有一道縫合的傷口，左臉頰腫得他差點認不出來。
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那條綠色曲線在緩慢地跳動。
她的手擱在被子外面，手指上還夾著血氧儀，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旁邊掛著一袋透明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站在那裡，一句話也沒說。
他想抽根菸，摸了一下口袋發現煙落在車上了。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在空蕩蕩的口袋裡，隔著玻璃看了很久。
她在審訊室裡摔手機的時候，他不信她。
她在床上用哭腔喊他名字的時候，他也沒信她。
現在她躺在一堆管子和儀器中間，沒有醒著，沒有在演，沒有在解釋，沒有在說霍明宇你混蛋。
她只是躺在那裡。他反而信了。
不是因為她說服了他，是因為她差點死了。
霍明宇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撐在玻璃窗上。
指節發白。他想起把他綁在椅子上審她，剪她衣服，把她按在床上，把她關在蘇城那幢莊園裡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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