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坐回椅子上，“回覆宮內廳，會面時間定在下週，地點柬埔寨西哈努克港。通知阿虎安排安保，按最高規格。”
紐約，曼哈頓。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處私人會所裡，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坐在壁爐前的皮椅上，手裡捏著一份剛從白宮送來的加密檔案。
檔案封面上沒有標題，只有一行手寫的花體字：致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先生親啟。
他拆開信封，抽出裡面那張厚實的信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壁爐裡的火噼啪響了兩聲。
“讓我去。”雅各布把信紙擱在茶几上，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父親。
老羅斯柴爾德裹著那條舊羊毛毯，手裡端著一杯沒加糖的紅茶，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沒有馬上開口。
“讓你去，是讓你去談，還是讓你去下通牒。”老人的聲音不急不緩。
“先談，談不攏，就制裁，白宮那邊己經擬好了全套方案——凍結天啟集團在M國及其盟友體系內的所有關聯資產，切斷國際金融渠道，禁止任何與天啟集團有關聯的企業進入M國市場。
如果我帶回的是林九的拒絕，這套方案就會立刻啟動。”
雅各布把檔案放在茶几上，“國務卿的原話是——我們不想動手，但如果他不給臺階，我們就只能把臺階抽掉。”
老人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白宮選你，不是因為你面子大。
是因為放眼整個M國，能在資本層面對等接觸天啟集團的，除了我們沒有第二家。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我們跟天啟集團己經不是陌生人了。
紐約峰會的時候你跟他喝了茶，談了歐洲和亞太的合作框架。
你現在再去代表白宮給他下通牒，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他會想，羅斯柴爾德家族到底是朋友，還是M國的說客。”
“對。所以你不能去給他下通牒。
你去，只能代表你自己，不能代表白宮。
這是底線。白宮可以借你的臉，但不能借你的手。
你跟林九的關係是我們花了半年時間一點一點建起來的，如果因為替白宮背書而毀了，這筆賬不划算。”
老人把茶杯擱在茶几上，“跟他們說，你不去。”
“我己經答應了。”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雅各布不是那種會被白宮牽著鼻子走的人，他答應去，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也好，但記住一件事——林九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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