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川西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一個往海里排核汙水的民族，一個核電站出了事不先把反應堆控制住、先對著大海排汙水排上幾十年的民族，陛下，你覺得這樣的民族，在核合作這件事上，有什麼信任可言？”
“核汙水還在太平洋裡漂著，鄰國的漁民還在罵，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報告上還掛著你們的案子，現在陛下坐在我面前，跟我談核能源合作，你告訴我，天啟集團憑什麼信你？”
秋葉川西沒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林九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實，而且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實。
他總不能說那不是我乾的，那是東電乾的，他是天皇，東電是倭國的企業，倭國的事天皇脫不了干係。
他總不能說核汙水己經處理過了，處理過的核汙水還是核汙水，國際社會不信，林九更不會信。
問題不在於核汙水，而是倭國的口碑在國際上實在是差到極點，可以說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們做朋友。
秋葉川西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的話。
“林先生，過去的確有一些做得不夠妥當的地方，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需要跟天啟集團這樣的力量合作來彌補過去的不足。”
林九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追打。
秋葉川西的籌碼己經打得差不多了。
半導體、精密儀器、金融市場、核能源——能拿出來的他都拿出來了，但林九的態度始終模稜兩可，不點頭也不拒絕。
秋葉川西有點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這次來柬埔寨是一場順理成章的交易——他有倭國，林九有武力，兩邊一拍即合。
可現在他越來越覺得林九不是在猶豫，而是在看他還能掏出什麼底牌。而他手裡的底牌己經快打光了。
“林先生有什麼顧慮，不妨首說。”
林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抬起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沒有敵意，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到讓人不舒服的審視。
“陛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倭國，是倭國的國嗎。”
秋葉川西臉上的笑容停了。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林九的表情告訴他，他沒有聽錯，這句話就是衝著他來的，而且不是臨時起意，是從這場會面一開始就準備好的。
“林先生——”
“倭國是主權國家嗎？憲法上是，但實際上呢？”
林九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秋葉川西。
“沖繩駐紮著幾萬M軍，他們的基地佔了全島將近五分之一的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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