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先生，你想要天啟集團進入歐洲，替羅斯柴爾德家族撐住場子，這樣你們就能從M國和歐洲的雙重繫結中抽身而出，成為第三種存在。”
雅各布沒有否認，他知道在林九面前否認沒有意義，他只是端起茶杯，等林九的下文。
“你的算盤打得很好，不管天啟集團答不答應，對羅斯柴爾德家族都有利。”
“我們答應了，你們可以金蟬脫殼，我們不答應，天啟集團跟M國繼續掰手腕，羅斯柴爾德家族可以在兩邊之間趁虛而入趁火打劫也好，雪中送炭也好，都有利無害。”
他把茶杯擱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雅各布先生，你把兩頭下注的牌打得很漂亮，但我跟你合作，不是因為你會下注。”
他看著雅各布，語氣不緊不慢。
“天啟集團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羅斯柴爾德想脫殼，那是你們的事，但天啟集團進入歐洲，不是為了替你們站崗放哨。”
“我們在歐洲的合作，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上——羅斯柴爾德不是把天啟集團當成退路，而是戰略同盟。”
雅各布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九這番話把他最隱秘的算盤攤在了桌面上，但沒有翻臉，而是給了一個臺階。
“林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從來沒有把天啟集團當成替代品，我們也沒有資格把你們當替代品。”
你說得對，我們需要天啟集團的程度遠大於天啟集團需要我們的程度。
但這不是因為我算盤打得好，是因為天啟集團做到了我們兩百年都沒能做到的事。
我之前說過羨慕你是第三種存在，那不只是客套話。
羅斯柴爾德家族希望成為下一個。
在這條路上，我們需要天啟集團的幫助。
而這種幫助，不是趁火打劫的交易，是長期的、對等的戰略合作。
我願意把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積累了兩百多年的金融網路、能源通道和政商關係，全部開放給天啟集團。
作為交換，天啟集團在亞太和中東的港口網路、北極航道的補給節點、以及未來衛星網路的亞太區使用權，向羅斯柴爾德家族開放。”
他站起來伸出手。“不是退路，是同路。”
林九站起來握住他的手。“雅各布先生，同路不是用來說的，是用來走的，希望羅斯柴爾德家族不要讓我失望。”
雅各布的專機從西哈努克起飛，橫跨印度洋和地中海，在蘇黎世短暫經停加油之後，首飛紐約。
落地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他沒有回自己的公寓，首接去了父親在長島的莊園。
老羅斯柴爾德還沒睡，裹著那條舊羊毛毯坐在壁爐前的皮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德文版《君主論》。
聽到兒子的腳步聲，他把書合上擱在茶几上，摘下老花鏡。
“柬埔寨天氣怎麼樣。”
“熱，比紐約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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