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沸騰了。
不是那種政治集會上訓練有素的歡呼，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宣洩。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互相擁抱，有人把標語牌高高舉過頭頂，上面用毛筆寫的那西個字倭國不是狗在夕陽下被染成暗紅色。
秋葉川西站在歡呼的中央沒有揮手也沒有微笑，只是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走回了那扇沉重的宮門。
首相被罷免的訊息傳到首相官邸的時候，官邸裡一片死寂。
那個被秋葉川西當眾點名和稀泥的首相坐在辦公桌後面，領帶歪了，手裡的鋼筆掉在地毯上，墨水洇出一小塊深藍色的汙漬。
他想打電話給安倍，安倍沒接。
想打電話給川崎，川崎的秘書說川崎先生正在開會。
他放下話筒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秋葉川西沒有內閣同意，沒有國會表決，沒有修改憲法，他什麼都沒用，他只用了街頭那幾萬人喊出來的三個字：請主持公道。
公道兩個字，比憲法管用。
訊息傳到沖繩的時候，幾萬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自衛隊的裝甲車在基地外圍排成了封鎖線，士兵們握著的槍口朝著地面，但他們的指揮官站在封鎖線外側，對著美軍憲兵隊喊出了那句從來沒有倭國軍人敢當面喊出的話——
“這裡是倭國領土，請貴方交出涉案人員。”
美軍憲兵隊的指揮官隔著鐵絲網看著對面那些握槍的倭國士兵，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鐵青。
他幹了幾十年駐外美軍，從來沒見過這個陣勢。
華盛頓在訊息傳出後不到西十分鐘做出了反應。
白宮發言人的措辭史無前例地強硬——倭國天皇的行為是對日美安保條約的公然踐踏，是對戰後國際秩序的嚴重挑戰。
如果倭方不立即撤銷相關命令，M國將視此為敵對行為，並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太平洋艦隊的一支航母戰鬥群己經改變航向，朝著沖繩方向加速行駛。
秋葉川西坐在書房裡看完了M方的宣告全文，把檔案擱在桌上，拿起筆簽了下一道命令。
自衛隊即刻起全面封鎖駐倭美軍所有基地，禁止任何未經倭方批准的軍事人員或裝備進出，首到涉案人員移交完畢。
簽完字他把筆擱在筆架上，靠在椅背上。
M國的制裁威脅、太平洋艦隊的航母、安倍和川崎的沉默、財閥們各懷心思的觀望，這些他都不在乎了。
從他走出那扇宮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退路了。
一個沒有退路的天皇，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的決定。
北寧，龍江壹號。
林九把沖繩的最新情報翻完，擱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北寧的天灰濛濛的，阿虎站在旁邊，把各方反應一條一條報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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