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川西走出宮門宣佈罷免首相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看過頭了——再看下去,戲就演完了,主角不是她。
現在林九告訴她,戲還沒到高潮。
她之前的焦躁、失落、不安,全被他幾句話碾平了。
“林先生,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算好了。”
“我只是不急著下結論,秋葉川西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到自己身上,你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做他忽略的事。
安倍家族被凍結賬戶,川崎家族被推上賠款名單,財閥們一個個被迫掏錢,你想想他們現在最需要什麼。
不是錢,是安全感。
你是皇室裡唯一一個可以給他們安全感的人。
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再站在秋葉川西身後替他發聲。
你要開始替那些被他壓制的人發聲。
不是首接反對他——是替那些被他忽略的群體說話,讓他們知道皇室除了天皇還有一個公主。”
秋葉雲溪結束通話通訊,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東京的冷風灌進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要等的不是一個機會,是一群人。
那群人被秋葉川西逼到了牆角,她只需要把門開啟,他們就會自己走出來。
東京,安倍私邸。
茶室裡的氣氛比葬禮還安靜。
安倍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煎茶己經換了第三壺,一口沒動。
川崎坐在他對面,領帶鬆了半寸,菸灰缸裡戳著好幾個菸頭,他平時不抽這麼多煙的。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檜木矮桌,桌上攤著當天的報紙和幾份宮內廳傳出來的內部簡報。
這兩個人鬥了十幾年,從國會的席位鬥到財閥的政治獻金,從首相的位置鬥到內閣的人事任命,彼此手裡都攥著對方一堆見不得光的把柄。
現在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前,不是為了握手言和,是為了同一個讓他們睡不著覺的人。
秋葉川西。
“再讓他這麼搞下去,明年這個時候國會里就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川崎把菸頭摁進菸灰缸,用力過猛,菸灰濺到了桌面上。
“他罷免首相的時候說是臨時措施,現在多久了?臨時?他連內閣改組的風聲都不放,擺明了是要把行政權攥在自己手裡。
等他把財閥那邊的錢袋子也收攏了,我們連反抗的資本都沒有。”
安倍端起茶杯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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