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鶴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翻開面前那份厚得多的資料夾。
封面上印著佛龕排查專項進展報告的字樣，紙張邊緣己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他摘掉老花鏡又戴上，表情複雜。
“佛龕還沒找到，但排查排查查出了意外收穫。
這次排查力度是空前的——所有接觸過核心機密的、所有在關鍵崗位上待過的，全都不放過。
釋延覺的整容替換給我們提了醒，這次連沒有海外經歷的都在排查範圍之內。
佛龕藏得確實夠深，排查力度這麼大，這個人還是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但是排查過程中反間諜部門順藤摸瓜，摸出了好幾條M國和歐洲的線。
榮鶴亭翻到報告中間一頁，手指點在一組數字上
“這些人的級別不如佛龕，也不如永信那批核心間諜網，但數量不少，涉及領域很廣——
資訊科技、金融資料、學術研究，都有滲透。
有的己經潛伏了不少年頭。
如果不是這次排查範圍擴得足夠大，有些藏在不起眼位置上的傢伙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揪出來。
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成。
原本是想找佛龕，結果把別人的釘子拔了一地。”
“這件事也給我們敲了一個警鐘。”
秦懷遠把茶杯擱在桌上。
“永信那批人是倭國的，佛龕是倭國的。
兩次大規模滲透都是倭國乾的，我們就容易形成思維慣性——
以為主要威脅來自倭國。
M國呢？歐洲呢？其他跟我們打過交道、有利益衝突的國家呢？
倭國都能把佛龕埋進核心圈，M國的情報預算比倭國多好幾倍，他們就不會往我們內部安插間諜？
這次排查出來的M國和歐洲的線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份工作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束，反間諜不是一場戰役，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戰爭。
敵人不止一個，威脅不止一處。”
“所以光靠反間諜部門還不夠。”
榮鶴亭把排查報告合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
“我們的人手再多，覆蓋面再廣，也有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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