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低下頭假裝喝了一口酒，酒的酸澀從舌根漫上來，比剛才嚥下去的那些話還難吞。
霍明宇牽著蘇元走到院子中央，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然後自己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蘇元微微側過頭聽著，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院子裡的人聽不見他說了什麼，但每一個人都看懂了那個姿勢——
他不是在向大家介紹蘇元，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是主人。你們，是客人。
霍明宇抬起頭看著郭婷。
“你剛才說要給我介紹女朋友，還有幾個？一併說完。”
郭婷的臉燒得通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馬曉雯低頭擺弄著手機，劃了好幾下螢幕都是鎖屏頁面，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劃什麼。
院子裡的氣氛像被凝固了一樣——幾個男人各自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那個穿深藍襯衫的把菸頭掐滅，又點了一根。
沒人敢接霍明宇的話，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說走。
炭火把最後幾串牛肉烤得焦了邊，油脂滴在火苗上，呲呲地響。
新加坡，天啟集團總部。
馬斯克這次是專程飛過來的。
霍天啟退位、林九正式接掌天啟集團的訊息在全球頂層圈子裡傳了好些天
該打電話祝賀的早就打了，該發函的也發了，馬斯克是唯一一個親自飛到新加坡來當面道賀的。
不是因為他比別人閒，是因為他比別人更清楚這件事的分量——
從今天起，坐在他對面的這個男人不再只是天啟集團的操盤手，他是掌門人。
林九在頂樓辦公室等他。
茶臺還是霍天啟留下的那張紫砂壺茶臺，只是泡茶的人換了。
馬斯克推門進來的時候，林九剛把兩杯鐵觀音倒好，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
“林先生。”
馬斯克在茶臺對面坐下。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淺灰色亞麻襯衫，釦子繫到第二顆，腳上還是一雙舊球鞋，鞋幫上沾著幾道幹泥印，大概是從發射場首接趕過來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在林九臉上停了一下。
“我得先謝謝你，當初在得克薩斯你跟我說，天啟集團地面上的牌夠多了，頭頂上的牌一張沒有。
那句話我回去想了很久，從那天到今天，不過短短一段時間，你們把衛星組網的進度推到了全球前列。
我搞航天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個合作伙伴能跟上星艦的節奏，天啟集團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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