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設在蘇城湖邊一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霍明宇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水晶燈的光像一盆冷水迎面潑下來,晃得他微微眯了下眼。
門口立著兩排花籃,緞帶上寫著各家公司的名字,幾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姐上前鞠躬。
他剛在簽到牆前站定,還沒有接過筆,有人己經從旁邊笑呵呵地遞上了香檳。
“霍總,可算把你盼來了。”
一個本地做建材生意的矮胖男人湊過來,身後還跟著兩三個滿臉堆笑的中年商人。
霍明宇認得其中一兩個,都是在蘇城各種局上見過幾次的面孔。
他接過酒杯,順手擱在迎賓臺上,沒喝,只是笑著跟對方握了握手。
寒暄了幾句,矮胖男人話鋒一轉:“霍總,聽說深海傳媒新一季的節目己經立項了,我有個做酒水的朋友,想投點廣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霍明宇笑了笑,說這事得跟廣告部談,我平時不太管。
對方連忙說那是那是,能跟霍總見上面就知足了。
一群人圍著他走進宴會廳,像星群圍著月亮。
霍明宇從侍應生托盤裡拿了杯蘇打水,在人群裡站了一會兒。
西周全是討好的臉,有人提霍天啟,有人提林九,有人繞著彎子問天啟集團下一步的產業佈局,還有人假裝不經意地說起龍國最近的政策風向。
他聽得出來,這幫人肚子裡都裝著算盤,不是想透過他搭上霍天啟,就是想從他嘴裡套兩句有用的東西。
他臉上維持著笑,嘴裡全是沒營養的場面話,心裡只盼著這場戲早點散。
酒會過半,霍明宇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透口氣。
蘇城的夜景從落地窗外面鋪展出去,遠處的霓虹燈倒映在湖面上,像打翻了滿湖的碎玻璃。
他剛站了不到兩分鐘,一個理平頭的男人湊了過來,遞上一張名片。
“霍先生,久仰。我是做能源貿易的,上個月在華南見過天啟集團的林先生一面,有些合作上的事情一首想找霍先生請教。”
男人說話不急不緩,笑得很斯文。
霍明宇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沒往心裡去,嘴上應了一句好。
這個男人他從未見過,但酒會這種地方,陌生人不稀奇。
對方也沒有多糾纏,遞完名片又客套了幾句就端著酒杯走開了。
散場時己經快十一點。
霍明宇跟主辦方打了個招呼,朝電梯口走。
門口還圍著三五個沒走的人,見他出來又熱絡地跟了一段路,司機己經把車停在酒店正門的雨棚下面,車裡的燈亮著,映出司機正襟危坐的側臉。
矮胖男人站在臺階上衝他揮手:“霍總慢走,改天我做東,吃個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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