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頭你說誰嘴碎呢!”老周頭也不回地嚷了一句。
南樰沒理他,又指了指副駕駛上一個抱著狙擊槍打瞌睡的清瘦男人:“那個是阿七,我們隊的狙擊手,除了打槍什麼都不會。”
阿七睜開一隻眼,然後又閉上了。
“後面那兩個,”南樰朝車廂後排努了努嘴,“大劉和小陳,一個負責火力壓制,一個負責捱揍。”
“大姐頭,我什麼時候負責捱揍了?”一個壯得像半堵牆的男人甕聲甕氣地抗議。
“閉嘴。”南樰輕飄飄地丟過去一個字,對方立刻安靜了。
她轉過頭,看向江臨,伸出手。
“正式認識一下,南樰。探索一隊隊長。”她的手掌粗糙,指節分明,虎口處結著厚厚的繭,是長年握刀留下的痕跡,“這幾個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都是過命的交情。”
江臨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沒有猶豫,伸手握了一下,稍觸即分。
“江臨。”
“江臨......”南樰似乎在腦海裡搜尋著什麼,最後點了點頭,“行,江臨。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庇護所的人了。”
她說完,目光一轉,落在蘇晴晴身上,嘴角微微揚起,帶了幾分打趣的意味:“你呢?這位女......女僕小姐?”
蘇晴晴被她看得有些侷促,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裙縫。車廂顛簸了一下,她身體晃了晃,趕緊抓住扶手穩住自己,然後深吸一口氣,終於開了口。
“我......我叫蘇晴晴。”
聲音不大,像風吹過琴絃的餘震,但在這顛簸的車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名字挺好聽的。”南樰彎了彎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很適合你,蘇晴晴小姐。”
蘇晴晴臉微微一紅,低頭“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裝甲皮卡猛地碾過一道深坑。車身劇烈顛簸,所有人跟著猛地一晃。蘇晴晴整個人沒穩住,一頭栽進了江臨懷裡。她的臉結結實實地撞上他的胸膛,柔軟的觸感讓江臨身形微頓,手臂僵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該推開還是該摟住。
車內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石頭笑得錘著車板,阿青從前座探過頭來,眼鏡差點被顛掉,笑得直拍大腿。刀子從駕駛室的後窗瞥了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哎喲喂,這也太巧了吧!”南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了拍江臨的肩膀,“江臨兄弟,豔福不淺啊!”
江臨面無表情,耳尖卻悄悄紅了一截。
“對......對不起!”蘇晴晴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爬起來,臉紅得像要燒起來,髮絲都炸了幾根,連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車子太顛了......”
南樰笑著擺了擺手,示意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隻被捆住的銀髮少女被這陣笑聲驚動,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
笑聲漸漸平息,車廂裡安靜下來。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片低矮的建築群逐漸浮現。灰白色的混凝土牆壁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高聳的瞭望塔上有模糊的人影來回走動,鐵絲網沿著牆頭蜿蜒伸展,在風裡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嗡鳴聲。
二號庇護所,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