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張庭深的壓制,江臨確實輕鬆了不少。但也只是“輕鬆了不少”而已,畢竟他現在的狀態,連站著都是一種奢侈。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江小魚給他做的初級治療藥水。
他一直沒機會用,就留到了現在。
拔開瓶塞,一飲而盡。
流進嘴裡的不是藥水的苦澀,而是一股甜甜的。溫熱的。帶著少女淡淡香氣的味道。像她還在身邊,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居然......會是這種好東西麼?”江臨舔了舔嘴唇,眼眶有些發燙,“當初賣掉的那些,現在想想真是虧大了。”
初級治療藥水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不足以止住他傷口的血。但那股甜味,讓他的心臟跳得更穩了。
他看著面前咆哮著衝來的隊長們,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微笑。然後,提起魔劍。
“戰鬥前,來個回憶殺疊疊BUFF。”他喃喃自語,像是說給那些隊長聽的,又像是說給某個不在場的人聽的,“是不是很有主角風範?”
劍身上的暗紅光芒重新亮了起來,雖然微弱,卻倔強得像不肯熄滅的燭火。
“小魚,等我回去。”他握緊劍柄,眼眶發紅,嘴角卻帶著笑,“回去看我怎麼弄你。”
關蕭雨的精神衝擊再一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暴怒的隊長們已經毫無保留,所有的殺招。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絕望,全部傾瀉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沒有留手,沒有退路,沒有任何一絲活路的圍殺。
江臨深呼吸了一口,提起嗜血魔劍,迎了上去。
戰鬥,整整持續了許久。
劍光與異能交錯的轟鳴聲在廢墟中炸響,一下又一下,像死神的鼓點。江臨的身影在人群中反覆衝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每一劍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厲。
他的傷勢太重了。
斷裂的肋骨隨著每一次揮劍而錯位,尖銳的骨茬刺進肺葉,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左臂徹底抬不起來了,只能用右手握劍,左手垂在身側,像一根多餘的累贅。鮮血從他額前的傷口淌下來,糊住了左眼,他連擦的時間都沒有。
嗜血魔劍在瘋狂地吮吸著空氣中的血氣,每擊倒一個敵人,就有一股冰涼的能量從劍柄湧入他的體內,修補著那些千瘡百孔的傷口。
漸漸地,隨著一個又一個隊長倒下,他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血色。
不是勝利在望的興奮,而是活下去的本能。
沒有了張庭深的壓制,其他隊長雖然很強,但和江臨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幾個人的數量就能抹平的。他們只是讓他更疼,卻無法讓他倒下。
江臨又一次擊退了一名隊長的攻擊,劍鋒劃過對方的武器,濺出一串火花。他沒有追擊,而是借力後退,拉開了一段距離。
夠了。
他已經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艾莉絲蒂娜一個人帶著三個幾乎沒有戰鬥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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