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感覺到一股尖銳的疼痛從手部傳來,但他卻沒有掙扎,而是滿意地看著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手,他冷笑一聲,“真是個蠢貨。”
一號攻擊人的一瞬間,頸環就放了電,迫使它停止攻擊,一號很痛,但它不願意鬆開,仍死死地咬著。
不過它的身子很快就軟了下去,林致輕而易舉地就掙脫開來,他看著手上悽慘的傷口,笑道,“不夠呢。”
林致退開幾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冷血又斯文的笑來,然後撿起手術刀就對著自己的傷口劃了下去,一時間血流得更厲害了。
不過從外部來看,只能看得出被撕咬的痕跡,看不出曾被手術刀劃破過。
“實驗品攻擊了人類,會是什麼下場呢?”
林致笑著走到一邊,把手術刀用溶劑沖洗了一遍,然後放回了盒子裡,那把小小的手術刀混在其中相當不起眼。
他又對著鏡子把血抹到衣服和臉上,越慘越好,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自己的表情。
“再見了,一號。”
話音剛落,他的表情就變了。他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實驗室。
一瞬間,一號霧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迷茫,然後是驚慌。
它試圖爬上去,但沒走幾步就被鏈子重新拉了回去。
“來人啊,一號攻擊人了!”林致的聲音很大,像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引過來。
林致一邊大聲呼喊一邊奔逃,確保所有同事都能看到自己的動靜,他目標明確,跌跌撞撞地闖進阿霜的辦公室裡。
阿霜聽見聲音,已經站了起來,見他出現,她迎了上去,確保外面沒出事後,她折返回來,扭頭看他。
林致的手看著慘不忍睹,正滋滋冒血。
阿霜讓他坐下來,從櫃子裡拿出紗布繃帶和消毒劑為他處理傷口,她一邊包紮一邊問,“這是怎麼了?”
林致面色蒼白,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一號咬人了!”
“上午在它身上取組織的時候還沒有事,下午一號突然就發了狂。”
“一開始它弄出很大動靜,等我去看的時候,它就躲了起來,等我找了一圈後,它就突然跑出來偷襲,緊緊地咬住我的手,怎麼也不肯鬆口。”
“你有沒有恐嚇或挑釁它?”
一號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怎麼會突然發狂?
林致露出一抹苦笑,“我做過的實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自然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阿霜,我跟著你身邊這麼多年,你還不相信我嗎?”
“它分化前還好好的,分化後就慢慢變得奇怪起來。”
阿霜低頭看他的傷口,蹙眉道,“可能是分化失敗的後遺症吧。”
按照實驗室的安全條例,傷了人的實驗品需要進行無害化處理。
可阿霜捨不得。一號是她接觸過的實驗品中最特殊的那一個,它的外形與人類接近,智商也很高。它太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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