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反駁,說師傅不可能不寵愛她,說她是不會幫著應星對付雲霽雪的,可看到應星嘴角篤定的笑意,她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她心中生出莫名的煩躁,只覺得一股氣在心中亂竄,徘徊不去。
又是這種感覺
熟悉,轉瞬即逝。
像是什麼曾經發生過的事被她忘卻,可她明明沒有忘。
最後,她蒼白無力地撂下一句話,“我不會對付她的。”便倉皇離去,甚至來不及看一眼白青。
師傅怎麼可能不寵愛她?
師傅怎麼可能不寵愛她?
回去之後,應月總是會想起應星說的話。
她告訴自己,那是假的,不必在意,她是師傅唯一的徒兒,最信任的人,縱使有了小少主,她的地位也不會有一點改變。
可每到深夜,她心中總是會冒出一些話,如魔咒一般,反覆在她耳邊縈繞。
應星說得對,師傅就是沒有那麼寵愛你。
原來有云霽雪,現在又有了小少主,你就更不重要了,等小少主長大成人,你沒什麼用了,師傅就會把你丟得遠遠的,看都不看一眼。
應月覺得有一把鈍刀子在自己身上反覆割肉,她難受極了。
因為她知道,這些話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師傅不知不覺間對她的態度變了,諸事雖還與從前一樣,但應月感覺得到,師傅待她沒那麼親近了。
為什麼,為什麼?難道是因為小少主出生了?
不,比那更早。
難道是雲霽雪,是她奪走了師傅的注意力?
她從記憶中搜尋,果然發現雲霽雪來到魔教與師傅態度發生轉變時間相近。
是自己犯了什麼錯嗎?她有沒有對雲霽雪不敬?應月絞盡腦汁去想,卻發現那段時間的記憶像是隔著一層霧,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像是缺失了什麼。
一定是缺失了什麼。
她被人用了藥了。
很荒謬的定論,但應月的直覺告訴她,就是這樣的。
這份異常很是微小,若是別人,可能察覺不出什麼不對勁,可應月跟著師傅身邊數載,得她真傳,什麼毒什麼藥都上過手。
她知道世界上有種藥可以達到這種效果,那就是忘情。
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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