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又這般看著自己,頓時轉了轉眼珠子,計上心頭,哄著李安安把自己弄進永安醫館當學徒。
剛進來那段時間,阿霜對他態度極好,甚至偶爾會不吝惜地對他笑一笑,招招手。
但後來……阿霜對他就淡了,也不知是不是聽見了那件事的緣故。
李安安自卑地低下了頭,他知道的,自己算不得個賢良男子,就連男子最基本的容貌上……
遇見霜娘前他常常自矜於自己的容貌,認為這十里八鄉沒人配得上自己。
但遇見之後,他每每往鏡子一瞧,就要傷心地暈過去。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棵雜草,往阿霜面前去就是玷汙了她的存在。
在阿霜不理睬他之後,他也不敢詢問,只敢躲在簾後,默默窺視著她。
李安安心想,若不是自己的母親是永安醫館的主人,怕是霜娘當初也不會多看一眼自己吧。
他還是有點小聰明的,知道阿霜近來不待見自己,恐怕是聽到了母親和自己商量讓她贅入李家的訊息。
李安安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好好勸勸母親,別再對霜娘提什麼贅不贅的話了。
阿霜傲骨錚錚,受不得氣,母親這樣做,著實是在折辱阿霜。
李安安正思緒萬千,突然,門前傳來鬧鬨鬨的聲音。
阿霜見來了人,連忙撂下手裡的東西。
雖然阿霜不願意多為永安醫館做活,但她早已打定主意行醫,哪能在旁人面前露了懈怠。
她三步做兩步,迎了上去,語氣關懷,“這是怎麼了?”
只見三五個粗布葛衣的農婦用擔架抬著一個臉色發紫的人進來,見了她彷彿見了救星:“許大夫!”
聽了這聲許大夫,阿霜那張裝模作樣的臉上都不由得柔和了一瞬。
她雖然在醫館做事,但並當不得一聲正經的許大夫,只是個學徒。
不過,雖是學徒,阿霜卻勤學好問。
不到一年,她就把醫館的大小事務學了個七七八八。
醫館主人李嬋鳳不在的日子,她一個人就兼領灑掃、跑堂、稱藥、看病四職。
雖然苦了累了點,但早已把李安安勾搭到手的阿霜只當是在幫自家醫館做事。
她於醫學一道天資頗高,又聰明好學,李安安也對她情根深種,李安安的老孃李嬋鳳也有意讓她繼承醫館。
但前提是要贅入李家。
是的,贅!
這個屈辱的字眼深深刺痛了阿霜的心,她是要幹大事的,哪能隨隨便便贅入別人家,就算是皇男也不行!
她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家醫館,就捨棄自己的尊嚴,委屈自己贅入李家,娶李安安這個就算是她在許家村時都瞧不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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