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李嬋鳳緩步走進前廳,對著許霜點了點頭:“阿霜,我出門的這些日子勞煩你了。”
許霜面上挑不出一點錯,語氣客氣中又藏了敷衍,“這是應當的。”
畢竟在永安醫館做事,雖然身兼多職,但一個月能拿二兩銀,中午還包一餐。
說罷她低頭做事,李嬋鳳也入了內間。
阿霜將一干藥材歸納入庫,又仔細對了賬目,確認一分不差她才簽上自己的名字,將賬本和今日營收所得鎖進櫃子裡,向李嬋鳳告辭後,她挎上自己的布包,準備放班。
“霜娘,等等!”
李安安終於捨得從屋裡出來了,他小臉微紅,拿著一個油紙包跑了過來:“我親手做的燒鵝,給你嚐嚐。”
老饕阿霜不用去嗅,就知道這裡面是孫記的燒鵝,剛剛出鍋呢,只不過換了醫館裡包藥材的油紙。
她心中有些不屑,廚藝不好就罷了,李安安怎麼還做這等偷天換日之事。
但同時又暗喜,不要白不要,今天晚上又能加餐了。
但礙於李嬋鳳還在店裡,她假惺惺地說:“安安,這不好吧……”
她並沒有贅入李家的想法,李安安一個良家少男,對外人如此熱情,甚至送上了“自己”親手做的燒鵝,就不怕街坊議論他不知廉恥嗎。
話雖如此,但她向來沒心沒肺,丟了名聲也是李安安自己的事,她不過是客套兩句。
好叫人知道,將來事發可不關她許霜的事。
阿霜一動不動地盯著李安安手裡的燒鵝,李安安對上她發亮的眼神,下意識別開臉,用側臉對著她。
他側臉比正臉好看。
阿霜沒看穿他的小心思,只覺得他小動作好多,怎麼還不把燒鵝遞過來。
李安安見阿霜不為所動,也不將燒鵝接過去,心中急得直跺腳。
那許家村的王小規竟然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阿霜的鄰居,他使了不少銀子去問人,她明明說阿霜最愛吃燒鵝。
遠在許家村招貓逗狗的王小規此時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咒姑奶奶我!”
若她知道李安安懷疑自己,定要大喊冤枉,這訊息還能有假嗎?
阿霜口味挑剔,近些日子又愛上了孫記那口燒鵝,她就把這個訊息賣給了像個餓狼一樣追在阿霜旁邊的李安安,得來的銀子還分給了阿霜,三七分。
小規三,阿霜七。
李安安一邊痛罵王小規,一邊小心翼翼覷著阿霜的臉色。
他怕弄錯了阿霜的口味,但更怕阿霜看出來這不是自己親手做的,誤以為自己是個不賢良的男子。
他暗暗埋怨自己,要不是自己的燒鵝又燉糊了,他怎麼會跑去孫記買一份呢。
見他急得快要哭出來,阿霜輕嘆一口氣,勉為其難大發慈悲地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