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她索性只回復,“了。”
阿霜一直坐著,深感無聊,她甩甩痠軟的手,想起了凝碧,“讓凝碧過來伺候筆墨。”
其實她之前也叫過扶玉來御書房伺候,可扶玉立志要做一個賢夫,說什麼“後宮干政絕不是賢夫所為,要給後世皇夫樹立典範”,堅決不肯踏入御書房,被拒絕了幾次,阿霜也不再叫他了。
凝碧很快就過來了,初次來此,他好奇地四處張望。
“過來,給我磨墨。”
其實,御書房的墨都是宮人在外磨好了呈進來的,根本不需要自己磨。而寬闊的書桌一角所擺著的墨條和硯臺都是嶄新的,一看就是特地從庫房裡拿出來的。
阿霜一邊批奏摺,一邊看著凝碧手忙腳亂地磨墨,墨汁沾在了臉頰上都渾然不覺,倒是平白生了些樂趣。
阿霜將銅鏡放到他面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
凝碧一瞧鏡子裡自己的囧態,想起自己在阿霜面前頂著這張臉這麼久,臉一下紅了,趕緊跟著宮人去洗臉換衣裳。
等他換洗過後,阿霜也不再為難他,只讓他給自己打扇。
批著批著奏摺,阿霜突然覺得有些熱,一看凝碧,他果然已經倚著柱子睡著了。
阿霜索性放下手裡的奏摺,也跟著蹲下來,認真地觀察他。
可能是昨夜睡得太晚的緣故,他累得睡著了,鴉羽似的長睫隨著呼吸顫動著,睡容恬靜。
不知怎的,阿霜鬼使神差地就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端著湯站在門口的扶玉看見這一幕,頓時僵在原地。
他聽聞凝碧被叫到御書房伺候,頓時也顧不得什麼規矩,拿上本應該由宮人送到御書房的補湯,就自己過來了。
扶玉告訴自己,他這是擔心凝碧狐媚勾引陛下,在御書房亂來。
而當真正看到這一幕,他的心情變得十分覆雜,萬般酸澀湧上心頭,他下意識轉身就走,以免讓阿霜發現自己來過了。
身為阿霜的枕邊人,他又怎麼看不出,阿霜的心裡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凝碧的位置。
“扶玉?”
他剛要走,阿霜正好起身,看見他的背影,又驚又喜。
驚是因為他不會看到自己偷偷親凝碧了吧?
不過看到又何妨。
她的後宮,不可能永遠只有他扶玉一個。
更何況,即使凝碧不是宮俾,有了名分,也威脅不了扶玉的地位。
他只不過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寵侍罷了。
而扶玉出身高貴,雖是異國皇子,但只要她不選秀,不讓那些高官名將之子湧入宮廷,就沒有人能妨礙到他。
喜是因為扶玉向來嚴守法度,不肯逾矩,這次居然破例來了御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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