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雲是步市仁和別人生下來的。”
阿霜沉默了。
她還以為鍾情那些話是騙她的,沒想到確有其事。
她難得地生出了一分愧疚。
鍾情此時站在燈下,逆著光,面容有些模糊。
這樣一看,輪廓倒與鍾靈有些相似。
她忍不住對他生出了一分憐惜和喜愛,再加上她確實很喜歡他資訊素的味道,於是生了心思。
她若有所思地問道,“你父親的醫藥費需要多少?”
“三百一天。”
去年冬天,父親患上了一種罕見病,每天都要吃藥,不然會死。
他每天都跑去撿廢品,總算湊夠了一筆醫藥費,然而就在他把錢拿回家的那一天,繼母深夜闖進他的屋子,把錢翻走了。
晚上,他聽見父親的啜泣聲,才知道繼母又去賭博了。
阿霜沉默了,三百,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居然能逼得鍾情出賣自己。
她掏出手環轉過去一筆錢,“我這裡有三千,你先拿著。”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你父親的醫藥費會有著落的,你也不會再吃苦。”她承諾道。
鍾情眼圈紅了。
阿霜起身,準備離開,她是喜歡鐘情的模樣和味道,但她從不勉強別人,等鍾情做好心理準備,她再來也不遲。
見她要走,鍾情的心被狠狠揪住,他連忙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了她,“不要走!”
他死死抓著面前的救命稻草,生怕她離他而去。
阿霜握住他的手,回頭,“好,我不走。”
家裡。
情熱期的Oga脆弱又敏感,特別還是在這種剛被Alpha標記的關鍵時候,就更加渴求Alpha的撫慰了。
鍾靈睜開眼睛,手摸向床的另一側,冷冰冰的,她已經離開很久了。
他開啟燈,看向四周,空蕩蕩的房間,漆黑的夜。
往日覺得溫馨簡潔的小房間此時寂靜得讓鍾靈覺得害怕。
他的心被巨大的失落感填滿,寂寞逼得他快要發瘋。
鍾靈起身四處尋找,客廳、廁所、浴室、廚房,甚至衣櫃,每一處都不看見阿霜的蹤影。
他強撐著發軟的身體,站在門前,卻遲遲不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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