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今夜不回來了嗎?”
岑青披著頭髮,招招手喚來伺候的下人。
他雖然不是正室,但陪在阿霜身邊的時日最久,也最得許謙喜歡,自然與家中其他的小侍不一樣。
家中的僕從都已經把他看作許宅未來的男主人了。
“主君被請走看診了,估計明日午時才會到家。”
聽了這話,岑青有些落寞,但又很快鬆了口氣,今夜阿霜不在,他也好趁機滋潤一下自己的皮囊。
他身形一閃,直接來到城郊的破廟。
他用的畢竟不是自己的身軀,只是一具屍體,還是有弊端的。
往日他隨阿霜在外行醫的時候,都是趁著阿霜睡著了,才偷偷在夜間魂魄出竅,離開那具凡人的屍體,用妖氣滋養,如此屍體才不會腐敗。
而回餘杭這些日子,他不用再四處奔波了,可以穩定下來了,他在破廟中置辦了一副棺材,種滿槐樹,用來養屍,滋潤容顏。
今夜阿霜不在,他可以安心在此過夜了。
岑青迫不及待地躺了進去,卻突然嗅到了一絲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是誰?”
他面露警惕,直接將破門推開,正打算痛下殺手,就看清楚了那人正是法海。
原來是他。
被法海撞破了,岑青索性也不裝了,他哈哈大笑,開門見山,“你想幹什麼?把我的事告訴阿霜嗎?”
法海點頭,他正有此意。
岑青的眼睛一下就紅了,話語中滿是嘲諷,“你自己不敢蓄髮還俗,還要阻止別人和她在一起嗎?”
他本來就是阿霜的小侍,要不是怕嚇著她,他何需躲藏在別人的身體裡接近她。
法海被踩中痛腳,他如今這樣明明是為了修煉,到時候好與阿霜一起成仙,岑青這隻蛇妖懂什麼,他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你是妖,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你會傷到她。”
不像他,他的存在對阿霜而言,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岑青笑了,笑得無比諷刺,“你以為我是你?”
“我當然知道妖氣對她有害,所以很久之前我就和她訂下了主僕契,她為主,我為僕。”
一般的主僕契都很麻煩,但阿霜是凡人,又是主人,所以很簡單就訂下了。
“只要有了主僕之契,無論我是妖是鬼,都傷不了她半分,而她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我去死。”
法海半信半疑地上前,拿起他的手,看了眼他手腕上的印記,小臉一白。
他本來還擔心他說的是假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是無法逆轉的那一種。
法海的臉色很不好看,即使岑青是妖,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對阿霜的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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