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她在上清宗待久了,才明白在這連基礎法術需要真金白銀兌換、高階功法許可權壟斷的仙宗,她隨口指點的那些東西是多麼的珍貴。
身為細作,南山原本是很惶恐的,可看到阿霜,她卻什麼也不怕了,變得無比安心。
無論在魔道還是在仙宗,她都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南山知道,阿霜是最惡如仇的人,可她是來自幽冥宮的臥底,她們天生就是對立的。
她忍不住想,若她哪一天暴露了,不用阿霜動手,她也會自我了斷的。
因為,能在她身邊待這麼長時間,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兩人之間自有一種默契,她們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品著茶。
阿霜看著對面的南山,眸光一暗。
幽冥宮派了不少臥底來這裡,而面前的南山就是負責將幽冥宮宮主的命令傳達給自己的人。
她的上一任被自己使計幹掉後,南山一入上清宗,她便察覺到了她的存在與她真正的使命。
她知道南山的身份,南山卻不知道阿霜也是來自幽冥宮的臥底。
阿霜的身份屬於絕密,幽冥宮中除了宮主和妹妹烏行雪之外,沒有人知道她在上清宗做臥底。
為了方便行事,她需要將南山握在手裡,否則她為什麼要特地去接近她。
將南山送走後,阿霜拿起那盒丹藥,慢慢走到池子邊,將丹藥拿出來,一顆顆全部碾碎了餵魚。
南山實在是不適合做臥底。
她不僅沒發覺自己的任何異常,警惕心也出乎意料地很低,根本沒有前任那樣警覺。阿霜在南山眼裡明明是上清宗的大師姐,可好幾次南山都差點對她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若不是她及時打斷,恐怕南山早就被押入天牢了。
她從袖中拿出密信,這正是幾日前南山使用幽冥宮的獨門手段聯絡上她,然後遞給她的。
難道她就沒有發現,傳遞訊息的臥底和她的好友其實是一個人。
不過,若是她發現了,那她就得去死了。
她展開密信,看著熟悉的字型,目光逐漸變得柔和。
阿雪在信中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長長的一頁紙都寫滿了,而翻轉過來的另一面上只有兩個字,字型與阿雪的截然不同,十分蒼勁,一看就是另外一個人寫的。
“歸宮。”
阿霜的神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她在上清宗當臥底這些年,阿雪會定期給自己寫信,算是報平安的一種方式,而宮主的命令往往會緊隨其後,每每都令她如鯁在喉。
她一點都不想看到她。
她閉上眼睛,算了,不必太把多餘的人放在心裡,反正最終那些擋路的人,都通通會被她幹掉。
她走進房中,鋪開紙筆,給妹妹寫回信,這次她讓自己回宮想必是為了交待九州大比的事,雖然會見到那個女人,可她也能見到妹妹。
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阿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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