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從走了進來,端著幾個木盤,上面放著三樣東西,正是匕首、白綾和毒藥。”
這是阿霜給姜桓楚準備的,她原本打算讓姜文卿送去獄中,好讓姜桓楚沒有痛苦地死去。
她語氣冰冷,“姜文卿,選一樣吧。”
“賜爾全屍,以全體面。”這是她給姜文卿最後的體面。
殷郊謀逆,母親死去,姜文卿背叛,殷姒遠嫁早逝,再加上早已死去的帝乙和殷啟殷衍……她在這個世界的血親竟幾乎一個不剩……
阿霜驚覺自己已經徹徹底底淪為了孤家寡人。
她忍不住想起了九歌的詛咒,他曾說,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都將因她而死,世界上沒有人會愛她。
痛到極致,阿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或許是她本性涼薄,到了這個地步,她的心中竟沒有失落,只有被背叛的憤怒。
憤怒熊熊燃燒。
她笑了一聲,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無用的愛,她不稀罕。她只需要讓別人懼,讓別人怕,讓別人恨!
姜文卿選了毒酒,他將毒酒捧到唇邊,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滿是痛色,“大王究竟是在看我,還是在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
“是。”阿霜直接承認了,“孤一直都把你當作替身。”
“他叫扶玉,你比不上他,哪裡都比不上他。”
“孤從來都沒愛過你。”
聽了阿霜的話,姜文卿往後退了幾步,手中的酒險些灑落。
“姜文卿,孤算是看明白了,你哪裡是孤的愛人,你分明只是這傾國權勢的附屬品,而且還是個贗品。”
姜文卿和扶玉不一樣,扶玉願意為了她去死,而姜文卿卻只會讓自己痛。
“孤何需珍惜。”
她握緊姜文卿執杯的手,將毒酒送到他唇邊,“文卿,拿穩了。”
“不過若是灑了,孤可以再給你倒。”
姜文卿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眸中滿是殺意。
他忍住苦澀的淚,仰頭將酒喝下。
杯子砸在地上。
姜文卿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阿霜抬手,一塊輕紗飄到姜文卿的臉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阿霜靜靜地走到窗邊,疲憊地閉上眼睛,累了,她真的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