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發被揍得沒有聲音了,姜子牙才將殷郊揮開,將姬發扶起。
施展術法為他療完傷後,姜子牙笑得慈祥,“大王,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他怕殷商那邊還沒有什麼反應,自己這邊的人就全部反水了。
姬發傷好了,酒也醒了,也想起商王的可怕之處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連連點頭稱是。
“如今西岐與殷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要反商,便要徹底下定決心,絕不可優柔寡斷。”
“尚父說的是,孤受教了。”
見姬發懂事了,姜子牙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幅卷軸,“其實臣今晚是過來送檄文的。如今形勢大好,我闡教又新來了幾位能人,西岐是時候發起反攻了。”
“檄文?”
姜子牙將檄文遞了過去。
檄文上正是——
牝雞無晨,牝雞司晨,女主天下,家國不寧。商王私德有虧,弒父殺兄,拋夫棄子,為母不慈為女不孝為妻不忠為妹不悌。改字易文,斷絕傳承;任用奴隸平民,百無禁忌;不尊祖先不祭鬼神,大逆不道。人神共憤,天地不容,姬發受命於天,討伐殷商!
明明姜子牙已經替姬發在落款處蓋上了印章,但他還是十分禮貌地說,“請大王過目。”
姬發看著受命於天幾個大字,剛剛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他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他有天命在身,而商王是個天地不容的罪人,自己又有何懼?
他又當眾唸了一遍檄文,目光越發堅定起來。
場中的將領們似乎也被他話中的內容感染,一個個漲紅了臉,滿眼都是躍躍欲試,似乎他們已經勝利了。
姬情笑了,一群跳樑小醜,一場來之不易的虛假勝利也能將他們麻痺得上躥下跳。姬情不由越發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殷郊則默默握緊了拳頭,檄文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一般,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刺痛。
檄文上的罪狀之首——為母不慈。
身為她的兒子,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殷郊忍不住想起過去母親對他說的話。母親說,“殷郊,你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她不僅僅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還把他當做她的繼承人,可他卻那樣不懂事,讓她深深失望了。因為失望,母親才不肯立自己為太子的吧。
他以前恨她殺了父親,恨她毫不留情地送他去死,可聽到姜子牙列出的罪狀,他才知道自己是如何深深傷害了母親。
他作為她唯一的血脈,本應該堅定地站在她那一邊,如今他卻轉投西岐,成為西岐眾人討伐她最有用的利器。
檄文上說,她“為母不慈為女不孝為妻不忠為妹不悌”,可她為女為妻為妹的物件都死了,唯有他還活著。只要他在西岐一天,世人便可以此為由肆無忌憚地攻訐於她。
殷郊心想,是他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