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的眉目間一時多了些陰沈的怒火。
這時,天仙寶境外傳來呼喚聲,“可卿……可卿……”
是警幻仙姑在喚她,警幻與自己不一樣,她是真正的天神,並不像他一樣道行尚淺,還能被凡人勾起凡心。
警幻來了,即使他再想留,也只能放她走。
可卿伸手輕輕一推,一道白光閃過,阿霜便睜開了眼睛。
徹底離開前,阿霜聽到有聲音從渺遠的地方傳來,她模模糊糊聽見一句,“你可知她是誰?”
……
賈府中,阿霜一直臥於榻上,那秦可卿正在窗外賞花,突然聽見“可卿、可卿”的呼喚從屋內傳來,便探頭去看,一張芙蓉花般的臉猛然撞人他的眼簾。
秦可卿不僅被迷住一瞬,不過很快一縷神思入了他的身,他的靈臺一瞬清明,掙脫了出來。
他有些納悶,屋中人夢囈,怎麼會喚他的名字?
男子的名諱,素來只有母親和妻主知道。
秦可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當這是偶然。
他又看了會,見人快要醒轉過來,便叫襲人進去伺候。
襲人輕手輕腳走了進去,阿霜已坐起身來,她低著頭,眼神迷離,似是還陷在夢裡。
直到襲人為她穿衣,手伸到腰際,阿霜才一怔,低低地喚了一聲襲人,然後去拉他的手,眸中似是含著情意。
她素來是記不得夢的,但那種感覺還縈繞在心頭,久久不去。
襲人心中一喜,他比阿霜大了幾歲,知道她是開了竅了。
的確如此,阿霜從前與哥哥弟弟的玩在一處,十分天真無邪,沒有旁的心思,如今經過一回夢中痴纏,卻是開了竅了。
“咱們回屋,換件衣服吧。”
襲人嗯了一聲,低著頭,跟在她身旁。
等回了屋,襲人去外間拿了一件裡衣,遞過去。
阿霜輕輕扯住衣服,將人拉過來,“你替我換吧。”
兩人自是雲雨一番,比那夢中別有一番滋味。
襲人心知自己有了這番際遇,以後的地位自是不同了。
在阿霜心裡的位置也與從前不一樣了。
他心中默道,我把小姐照顧得很好。
等完了事,襲人半跪在床前,拖著倦怠的身子殷勤地伺候她更衣,阿霜半闔著眼睛,沒踩穩,只穿著素白羅襪的腳便踩在襲人手上,襲人笑了一聲,輕輕託著給她穿上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