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脫下的外裳掛在屏風上,然後一把扯下帷幔,自顧自地躺在床上,“早些睡吧。”
銜星第一次看見她生氣,他慌了神,連忙鑽進床裡求饒,而後又淚眼朦朧地去攀她的身子。
美人投懷送抱,阿霜沒有拒絕,但她總覺得缺了些什麼,於是沒多久就草草結束了。
銜星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阿霜安慰了他幾句,攬著他睡著了。
雖然阿霜沒說什麼了,但她心中多了些芥蒂,他在用眼淚逼她。
她的生活中多了另外一個人也許並不是好事。
雖然銜星將那些瑣碎的雜事一併包攬,讓她能省出一些時間去做正事,但她請個管家和幫工、納兩門美侍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她將銜星娶進了門,就等於給了他影響自己的權力。
阿霜不喜歡別人對她指手畫腳,更何況是在孩子這樣的大事上。她沒有說銜星可以停止喝避子湯,就代表她不想要孩子,而銜星明知如此,卻仍然試圖影響她的決策。
還是一個人住著好。
但銜星事事用心,既賢又美,從沒犯過一點錯,她無法將他推開。
阿霜暫時不想再待在家裡,於是絞盡腦汁地想著自己的去處。
她是一名大夫,卻不怎麼愛走動出診,她願意出診、義診,是因為那些權貴給出的東西她無法拒絕,還有就是她需要收集廣泛而豐富的病例。
大多數時候,她更喜歡一個人低著頭在藥房裡琢磨。
近些日子不需要出診,她能去哪呢?
對了!可以去看看小狐貍!
成親之前,她放了些乾糧在破廟,想著小狐貍傷好了能自己捕獵了,便沒打算再去。
成親後事忙,又有賢夫在側,她就沒有再想起小狐貍。
如今猛然想起,她心中泛起擔憂,也不知道小狐貍怎麼樣了。
於是等吃了早飯,阿霜又吩咐銜星做了一隻燒雞,然後從冰窖裡拿了一串葡萄,放在竹籃裡拎出了門。
銜星站在屋裡,望著她的背影眼淚直掉,也不知道妻主要見什麼人,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要知道往常這個時候妻主都是和自己待在家裡的。
阿霜走到破廟門前,如往常般輕喚了幾聲,卻不見小狐貍的身影。
阿霜不由低落幾分,她又四處尋找了一會兒,才徹底確認小狐貍不見了。
銜星正蹲在遠處的草叢裡偷偷看著。
他擔心妻主要見別的男人,怕別人取自己而代之,於是悄悄地跟在妻主的身後。
因為隔得遠,他支起耳朵聽了好一會才聽清阿霜在呼喚小什麼東西,莫不是她養的小貓小狗?
不是情人,那就好。
銜星滿意地回了家,等把妻主的衣服洗了,把藥材晾好,就可以準備做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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