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忍住了。
他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好痛啊。
若別人敢這麼傷他,他拋了這皮囊不要,也要掙脫出來將那人撕碎。
可那人是妻主,他捨不得。
他忍不住想,如果妻主知道他是那隻小狐貍,她還會這麼對他嗎?
蘇蘇紅了眼圈,“妻主,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不擅長做戲。”
阿霜心裡咯噔一下,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打算一有不對勁,就立刻呼喚玉虛道長。
她以為面前的人會現出原形,沒想到蘇蘇悽慘一笑,竟說,“這水裡是不是有毒?”
他流下一滴淚,“我知道,我嫁進來這麼久,妻主已經厭了我,雲生弟弟年輕貌美,妻主給我下毒,是想棄了我,抬雲生進來做續絃,對不對?”
一門之隔的玉虛聽了,默默走遠了。
算算時間,藥效已經發作,如果他是妖,已經痛得現出原本面目,但她沒聞到一點妖氣,看來不是。
她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種話,主角還是雲生,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房裡,阿霜的疑心盡數打消,她擁住了蘇蘇,“攬月,我從未想過這樣做。”
她拿過水杯,自己喝了一口,“這水怎麼會有毒,我只喜歡你,怎麼會把他抬進來做續絃?”
“我此前對你有些冷淡,是因為太累了,雲生是個清清白白的男兒,我與他之間從來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蘇蘇偏過頭,倔強地流著淚,無論阿霜怎麼哄,他都不理,自己上床睡了。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會珍惜,他打算讓她多哄幾天。
阿霜做的事著實傷了他的心,難道就因為他是妖,妻主便要這麼對他?
他是殺了攬月沒錯。
可誰讓攬月自己要嫁給阿霜。
攬月能用他的皮囊成全自己和阿霜在一起,是他的福分。
自自己入了人間,苦樂參半,苦和樂,都是她帶給他的。
他一剎那間動了現出原身,將她擄回洞府的想法。
最後他還是剋制住了這個念頭,一是玉虛在側,行事不便,二是妻主對妖一向敬而遠之,無法容忍妖怪出現在自己身邊,若她知道他是妖,一定會厭惡他的。
妻主好不容易才回心轉意,他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