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拉起他的手,“此前那樣做是我的不對,我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她看了看蘇蘇,見他穿著一身白麻衣,身上並沒有其它的裝飾,又問,“小狐貍呢,你帶過來了嗎?”
蘇蘇往日總是抱著那隻小狐貍,如今沒有帶,是不是因為做雜役不方便帶?
蘇蘇看著她的眼睛,說,“死了,路上餓死了。”
阿霜還是很喜歡小狐貍的,她雖然喜新厭舊,但那隻針對人,小狐貍毛絨絨的,很柔軟,可愛極了。
“是我對不起它。”是她的錯,小狐貍很乖,她卻因此忽視它,她已經拋棄過它一次了,如今又拋棄了一次,這次它卻不會再回來了。
從青餘鎮離開,就該把它也帶上。
蘇蘇看得出阿霜的低落,他一言不發,她心愛的小狐貍“死去”,便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拋棄他的代價。
當看到那封訣別信的時候,他身上妖類的戾氣險些壓抑不住,憤怒到極點的時候,他甚至想親手把她的心挖出來。
阿霜沉默了一會,竟掉了幾滴淚,她擦了淚,對蘇蘇說,“別做雜役了,以後我養著你。”
蘇蘇看著她眼角的淚痕,心想,她這樣無情的人,也會為他流淚嗎?他心中的戾氣化去大半,多了一些柔軟。
蘇蘇點了頭。
“可有住處?”
蘇蘇說,“住柴房。”
“蘇蘇,是我對不起你。”她自然不可能再讓蘇蘇住柴房了,不過也不可能把他帶到小竹峰去,也不能把他塞到未婚夫水雲生那裡……
師尊明令禁止夜不歸宿,不過現在是晚上,紫虛會替她瞞著的。
看了一眼天邊的夕陽,阿霜帶著蘇蘇下了山,來到客棧前面。
她拉著蘇蘇要進客棧,蘇蘇卻死活不動,他站在原地,“我不喜歡住在客棧。”
他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要一個家。”
若他住在客棧,妻主便能隨時將他趕走,這和浮萍有什麼區別?
“這麼晚了,先將就一晚,明日我再告假,下山替你買一處宅院。”
“不,就要今晚。”蘇蘇唯恐夜長夢多,“況且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妻主了,難道妻主就不想陪陪我?”
阿霜只得找了牙行,她財大氣粗,找房倒是很順利,很快就得了四五處訊息,蘇蘇斟酌一番,挑了一處二進的院落。
暮色中,兩人很快就搬了進去,阿霜勉強坐了一會,起身要走,蘇蘇拉住她的衣袖,“妻主要去哪裡?”
“我該回清風觀了。”
蘇蘇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清風觀這三個字,“不許回去!”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