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月,似乎是被她的“多情”和“無情”傷到了,在臺上,與她相敬如賓,在臺下,也相敬如冰。
阿霜沒有管,她自然是想要顧月的,不過她知道,一味地貼上去是沒有用的,得找個契機。
在四方村時,她跟著母親上山抓過兔子和野雞,知道捕獵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出手的時機。
演了幾個月,到了春天,漸漸地熱了起來。
冬天的大棉被便換下了,阿霜櫃子裡有一床小薄被,她正想拿出來,就見程寧正往床上鋪新買的蠶絲被。
被子很大,蓋得住整個床。
程寧說:“冬天蓋你的被子,到了春天,就蓋我的被子吧。”
冬天剛剛過去,熱了不少,卻還殘留著寒氣,先前那個大被子,蓋了之後不一會兒就熱了起來,不蓋又冷。
如今這床蠶絲被,阿霜上手一摸,爽而不溫、溫而不燥,質地又薄,蓋著正合適。
不過蠶絲被可不便宜,七十塊,即使程寧的工資比之前漲了好幾倍,不缺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阿霜有些肉疼,便說:“我也出一半。”
先前她工資微薄,只有從家中帶來的那些錢傍身時,只肯在吃穿那些必要的地方上花錢,在別的地方卻不敢大手大腳。
如今日子好了,每月下來,她光工資都剩了大半,自然不用再花那些錢,每月會寄一些錢給家裡。
這一床蠶絲被,不過半月工資,買就買了。
阿霜拿了錢給程寧,不料程寧無論如何就是不要,錢都皺成了一團,她仍往阿霜懷裡推。
好吧,程寧一向不肯欠別人的,貧窮時,她能接受自己的饋贈,如今有了錢,就要一分不落地還給她。
其實不用如此的,程寧做的菜,很好吃,即使不唱戲了,去飯店裡也可以當大師傅的。
已經是她佔便宜了。
況且這被子是兩個人一起蓋的,就該一人拿一半,怎麼能叫程寧全出,豈不是讓她吃虧了。其實她不用那麼見外。
其實不光是這件事,其它時候,程寧都攢足了勁兒要把以前那些東西都還她,阿霜有些小小的傷心,她靠著程寧,傷感地問:“程寧,你是不是要和我撇清關係。”
程寧對她一向縱容,她做什麼,她都由著她,只怕是覺得她欠了她的緣故。
程寧訝異,而後搖了搖頭。
阿霜立馬坐了起來,又問:“那你還會給我做飯嗎?”
程寧的手藝進步了許多,她要漲工資,程寧卻不肯要,仍是九塊,可程寧會在她買的菜上面自己添許多,她給的那九塊,根本連那些東西都不夠。
不知為何,聽了這句話,程寧竟有些失望,她心裡憋著一股氣,道:“會。”
得了程寧的話,阿霜又高興起來,國營飯店大師傅做的菜,人人都說好吃,可阿霜嚐了之後卻不怎麼喜歡,她覺得程寧做的更好吃。
清爽,可口,即使是她不喜歡的食材,也能做得合她心意,讓她多嘗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