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心想,他本來不是一個惡毒的人,可他太愛阿霜了,是阿霜逼他這麼做的。
只要阿霜還記掛顧月一天,他就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安瀾對顧月又恨了起來,他想,他得不到阿霜的愛,都是因為顧月的存在。
安瀾對著顧月恨極,但對著阿霜,他又裝得乖巧,使勁收斂自己的戾氣,生怕她察覺了真相,反手將他踢開。
到了晚上,安瀾裹著一層單薄的被子,站到書房門前,佇立良久,在聽到門裡傳來的動靜之後,他迫不及待地敲響了門。
阿霜開啟門,探出半個身子:“有事嗎?”
安瀾裹了裹被子,矜持地站在原地,可憐兮兮地說:“阿霜,我好冷。”
“我記得,你那裡有被子,不止一床。”
安瀾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控訴道:“沙發太小,掉到地上了。”
“我拿去洗了,還沒幹。”
他顫了顫身子:“阿霜,我真的好冷,我不是故意把被子打溼的,我只是想學著做一些事。”
被子沒幹,安瀾也不能住沙發了,她再不收留,只怕安瀾會凍得生病,阿霜開啟門,讓人進來,只是動作慢吞吞的,到底有些不太情願。
卻不曾想,安瀾卻沒有進門,而是站在原地:“沒事的,阿霜,我不用進去。”
“我知道,你想要擁有獨屬於自己的空間,我理解你,我住進去,只怕會擾了你的安寧,還是不進去的好。”
阿霜沒想到安瀾如此善解人意,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想,難道以前是自己誤會他了,安瀾其實是個好男孩。
安瀾說:“阿霜,之前我不願意住臥室,是我太任性,我後來想了想,你都和他分手了,我還介意這些做什麼,阿霜,為了不打擾到你,我願意睡臥室。”
“不過,你能和我一起住嗎?”
“那個屋子太大了,我害怕,我剛剛進了臥室,窗外的風總在嗚咽,我怕得不行,馬上走了出來,要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會來打擾你。”
“阿霜,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阿霜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說道。
那個臥室,她曾和顧月住過,那裡留下過她們之間的很多回憶,顧月沒出事之前,她住不住那兒,都無所謂,可顧月出事之後,阿霜便對那個房間避之不及,寧願繞路也不從臥室門邊走。
即使有安瀾陪著,她也不願意住那。
她是如此地厭惡那個房間的存在,以至於看剛去過那個房間的安瀾時,都覺得他身上染上了不祥的氣息。
“為什麼呢?”安瀾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不喜歡那兒。”阿霜閉了閉眼,“你說得對,既然分開了,就不該再想起那個人,我不想住那兒。”
“你也不要去了。”阿霜拉開門,從架子上取了件厚衣服遞給安瀾,“穿上吧,別冷著了,我帶你去賓館開一間房。”
安瀾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