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果然頓住。
安瀾繼續哀求:“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但我只想陪在你身邊,看著你走得越來越遠,阿霜,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別拋棄我。”
阿霜不再往前走,靜默了一會兒,她開口:“走吧,去過戶。”
或許她的決心本來就沒有那麼堅決。
或許她只是想等來一個臺階。
阿霜問自己,為什麼非要給安期當助手呢。
去普通部門或者第九研究所不也一樣。
不,不一樣。
安期是最優秀的,只有她,才配做她的老師。阿霜總是想要最好的,而現在,她想要得到最好的,就要忍受安瀾這個次品和一樁並不幸福的婚姻。
……
新房子很好看,是一棟三層紅磚小樓,帶一個小花園,門前是一大片草地,聽說是民國遺留下來的洋房。
但阿霜只覺得傷心。
在她的設想中,無論和誰結婚,婚禮都該在秦川辦,那是生她養她的地方。
怎麼能在京城辦,她的家人沒出過遠門,她怎麼能勞累她們千里迢迢趕來京城,就為了參加一個婚禮,等參加完了又灰溜溜地回去。
“祖母,母親,我不孝!”
她很想去找安期抗議,但她知道,安期不會同意的,如果婚禮在秦川辦,安期難道會放下手裡的事務,千里迢迢趕去秦川?
自取其辱。
房子一直有人照管著,因此阿霜沒花多少時間就收拾好了,房子的整體風格簡約大方,傢俱齊全,且都是全新的,阿霜也沒有重新裝修的心思,就直接帶著安瀾搬進去住了。
去研究所報到的時間在逼近,阿霜的家人也從秦川縣趕了過來。
去車站接人的那天,阿霜特地租了轎車,把家人接到了小樓裡。
到了京城,有人高興,就有人不高興,小風小雨這兩個傻孩子不住地打量著新房子,圍著門前的白柱子轉圈,祖母的神情則有些凝重。
阿霜低著頭過去認錯;“祖母,我對不起陳家。”
“沒事。”陳喬笑了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又不是要贅一輩子。”
她看了眼駱駱:“等過幾年,有的人老了,可駱駱還年輕。”
聽到自己的名字,駱駱湊了過來,從下車起,他就安安靜靜的,像一頭小鹿,沒什麼存在感,他湊過來,阿霜才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駱駱瘦了,眼睛也大了一些,眼睛溼漉漉的,像蒙著一層水霧。
像是哭了。
阿霜心想,駱駱哭什麼呢,又不是他贅,應該是她哭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