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也未必看不出安期的意思,但她們不敢直接設計,一旦重新設計,原有的生產線怎麼辦多出來的成本怎麼算?
多做多錯,求穩為上。
原本這一套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阿霜不是什麼廢物,也不缺勇氣——反正她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不能留下,就得走。
她透過這兩份圖紙告訴安期:我有能力,而且能抗事,最適合繼承你的衣缽。
選助手從來不是一件小事,研究所內部結構穩定,一向“任人唯親”,選助手就是選親信,選未來的“繼承人”。
圖紙在桌上陸續傳遞著。
安期按了按自動圓珠筆的頂端,一時翻閱圖紙的聲音都輕了些。
安期讚歎道:“設計得很不錯。”
“改動得相當全面,想必費了你不少時間。”
這個系統不是三天兩天能設計出來的,更何況還要兼顧到生產裝置的問題。
“還是瞞不過您。”阿霜笑了笑,“其實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接觸到了這個系統,當時很喜歡,就一直留心著,後來我們去廠裡調研,剛好接觸到了配套的機床,就上手試了試,然後設計出了兩版方案。
“現在這個,是第三版,我這幾天就是在最佳化之前的方案。”
阿霜淡淡地說:“我很幸運。”
“不,你很用心。”安期說,“這個系統可不是什麼冷門的東西,注意到的人不少,但做到你這個地步的卻不多。”
她掃視全場:“理論要與實踐相結合,我們搞研究的,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做到這一點。”
安期柔聲道:“你的方案很好,沒有什麼問題,等二輪驗證後,我就報上去,當然,署名也是你的。”
“你現在的工位太小,剛好,我辦公室旁邊有個小房間,明天你就把東西搬過去。”
“安主任,太感謝您了。”終於得到了安期的承認,阿霜一時間竟有些受寵若驚,但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她在心裡說:“你或許應該感謝安期慧眼識珠,但你本身就不是什麼石頭。”
因為她有用,所以她得到了自己本該擁有的東西。
王初陽低下頭,眼神凝重,她知道,大局已定。
一直以來,她爭的不是那個小小的助手職位,而是為了有朝一日接下安期的位置。
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了,而她也該走了,她的能力,不允許她再將歲月蹉跎在這個小小的部門裡。
待在這,或許能分到一點蛋糕,但蛋糕的數目已經定下了,她看不上。
王初陽想起自己抽屜裡那封內部調動申請書,心想,是時候該簽下自己的名字了。
她站起來,去握阿霜的手:“恭喜恭喜,以後就是同事了。”
其它人也站起來恭賀,阿霜也微笑著一一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