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很好吃,但我不會再來了。”阿霜看著程寧的眼睛,“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是想欣賞我的狼狽嗎?”
想看她後悔、猶豫,然後痛苦地糾結?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逃。
看到顧月,她就想起了那晚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
“你也覺得我對不起他嗎?”
“我陳霜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
“我只是遇到了一個更好的人,選擇和安瀾在一起,是我的權利。”
“以後不要再提他了,程寧,我知道你還記著他,但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別再想著報覆我了,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程寧沉默了。
阿霜說:“我們分開走吧,我要回家了,我的家人還在等我。”
她加快步伐,將程寧甩在身後。
她的反應之所以這麼激烈,是因為她怕她剋制不住自己,做出錯誤的事。
再次見到顧月,她竟然有那麼一絲心動。
顧月為什麼會來到京城賣餛飩?
是因為她在京城嗎?
以前,他經常給她做餛飩。
他希望她光顧他的生意,和他再次遇見?
她和顧月曾經那麼親密,自然知道顧月為什麼會逃,他自卑了。
或許是因為那滿頭的白髮。
她拋棄顧月和安瀾在一起後,顧月自殺的訊息令她有些惱恨,但如今見了他這個樣子,她又愛又恨。
顧月如今的模樣,真是既堅強又可憐。
他一定還恨著她,但阿霜清楚,只要她肯哄一鬨,他一定還會原諒她的。
師傅。
師傅。
阿霜記得,當初在四方村,是他點頭將自己收下,在戲班,是他教自己功夫,陪著她長大。
阿霜曾經崇拜過他。
如今的她,可以說得上是功成名就,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而顧月淪落至此,於她而言,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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