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聽了雙眉緊皺。這個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小偉,這個情況你怎麼沒說?”
李小偉赤紅著臉。
“市長,這兩天忙得腳不踮地,咱倆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你初來乍到,這飯都沒吃幾頓呢,你讓我怎麼細說。而且有些情況,我這個透明人一樣的小科員,也不知道呀!”
張逸一想,覺得自己末勉有點心急,他還有公安部下來的一條線,也不是什麼都查得清楚。
辦公室裡,香菸燃出的青煙緩緩上浮,將老王臉上的複雜神色遮去大半。
張逸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冷沉:“繼續問道:穆朝暉又是怎麼個‘智計如狐’?”
老王狠狠吸了口煙,菸蒂明滅:“穆朝暉跟錢如海完全是兩類人。錢如海是明著狂,橫著走,誰都知道他不好惹;穆朝暉是藏著狠,笑著給你遞煙,轉頭就能把你賣了。”
“他在公安局熬了這麼多年,一直給錢如海當副手,被壓制得厲害。表面上恭恭敬敬,從不搶功,可局裡上上下下,暗地裡多少人是他的人?誰也說不清。”
“錢如海一手遮天,他就在傘底下織網。錢如海吃肉,他喝湯,可真到了出事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鍋全往錢如海身上扣。”
張逸眼神一凝:“這麼說,昨晚穆朝暉那麼積極,不是真心站我這邊,是早就準備棄車保帥,趁機上位?”
“市長,您是明白人。”老王嘆了口氣,“晉北公安這潭水,太深了。錢如海狂妄,穆朝暉陰狠,這倆人一個臺前明著的一個是暗地裡謀劃的,把持這麼多年,早就盤根錯節。”
“老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別人就不知道?這公安局到底還有幾個人可信?”
老王苦笑一聲,又從自己煙盒掏出一支菸,緩緩點上,吸了一口,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顫。
“因為,我暗查了他們整整四年,沒日沒夜,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線索也不放過,直至今天。”
“為什麼?”
“為了從小把我帶大的如母親一樣的大姐,也為了我那視如己出的外甥!”
張逸吃了一驚,難道老王還有故事?
“老王,你說說怎麼回事。”
老王大吸了口煙,張逸沒有怪他無狀,叫李小偉幫他泡了杯茶,老王正待要繼續說下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張逸朗聲道。
門推開,進來兩男子,一身的公務正裝。
“哪位是張市長,我們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紀委張書記請您到他的臨時辦公室一趟。”
“哦,有沒有交代,有什麼事找我?”
“有,今天在你市政府辦公室查到了有一箱子錢,整整一百萬。”
張逸輕輕一笑,沒有感覺意外,絲毫不慌。但老王卻是從沙發上蹦起來,攔在張逸身前。
“又來這套,這兩天我們就沒回過市政府,一直在市委辦公,他們這是栽贓陷害。我和小李都能做證。”
“老王,你別攔著,放一百個心,啥事也沒有,兩個小時後去接我,咱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你的事我還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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