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森嚴戒備,在他眼裡,不過是孩童擺下的積木。
張逸身形貼地滑行,如同暗夜中的一縷煙,避開所有監控死角。
牆頭一名暗哨剛覺得風有點不對勁,眼前便一花,脖頸已被輕輕一擰,連哼都沒哼便軟倒下去,屍體被他隨手藏進茂密樹冠,連一片葉子都沒驚動。
另一側,兩名巡邏特種兵背靠背交錯而過。
張逸自黑暗中驟然現身,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兩人後腦,輕輕一撞。
悶響一聲,兩人同時昏死。
整個過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連腳步聲都被夜風徹底抹去。
他一路推進,如入無人之境。
暗哨。哨兵。狙擊手。機槍手......凡是擋在前方的人,連看清他模樣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制服。
沒有慘叫,沒有槍聲,沒有警報。
只有一個又一個失去意識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倒在陰影裡。
倉庫內的防禦圈,在他面前形同虛設。但張逸不得不讚一下這裡的防禦佈置,確實是專業,一般人來,恐怕是個身死道消的局面。甚至是普通部隊到來,也得折戟而歸。
但是今晚,來的是自己。這七七四十九人的明暗崗哨,全被他清除。
幾分鐘後,張逸已站在倉庫主建築的屋頂,低頭俯視下方燈火通明的內部。
剩餘的數十人退役特種兵分散各處,輕重武器在燈光下寒光閃爍,人人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他們守著的,是深處那間辦公室裡,關卓遠正在下面手裡握著電話,神情焦急地來回走動。
此時張逸反而坐了下來,對著室內朗聲大喊:
“裡面的人聽著,關卓遠是通輯之犯,喪家之犬,林氏伏法,關家在查。我希望你們認清形勢,別負隅頑抗,如敢放一槍一彈,我,張逸,定除了你們。”
這聲音在靜寂空曠之處顯得極為突兀,響亮。
而關卓遠一聽張逸之音,立即從焦躁中轉化為憤怒,他雙目通紅,臉形扭曲,對著屋頂歇斯底里大罵。
“你T張逸,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我今晚和你不死不休,別想讓老子跪著你,你想讓我死,我讓你也活不了。”
夜色壓頂,屋頂上的張逸只是靜靜坐著,聽著下方關卓遠歇斯底里的咆哮,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室內的關卓遠一揮手,對著早已持槍站立的數十人,指著屋頂。
“兄弟們,給我幹,大不了十八年後咱再做好漢,給我打。狠狠地打。”
話音一落,“噠噠噠噠噠噠”的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雲霄,數十把輕重武器吐著火舌,向屋頂處射去。
整整十分鐘,整個鐵皮打造的屋頂幾乎被掀開,密密麻麻布滿了彈洞。
早已飛躍至另一處的張逸緩緩站起身。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就站在屋頂最高處,身影孤絕,如一尊臨世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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