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呂大志臉色為難,搓著手,嘆氣道:“老高,不是我不借。你也知道,我這小本生意,一天能賺幾個錢?你前前後後拿的,也不少了......唉,好吧,孩子的病重要,我再給你三百吧。”
呂大志回到櫃檯,從抽屜裡拿出三張大鈔,彎腰遞給了那被稱為高老闆的殘疾中年。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哪知門口又來了三名壯漢,這三張大鈔剛到那“高老闆”手中,其中一名高個黑漢“唰”地一下,把那剛到手中的鈔票拿走。
“哎呦喂,高明昌,你一大老闆,淪落到乞討為生了?早聽話,不就沒今天了嗎?”
那高個黑漢,拍著鈔票,一臉的戲謔。
那被叫做高明昌的漢子趴在地上,下肢空空的褲管在寒風裡微微晃動,那雙磨得全是厚繭的手無助地蜷起,剛剛攥到的一點希望,就這麼被人輕飄飄抽走。
他嘴唇哆嗦著,抬頭看向那高個黑漢,眼中沒有恨,只有一種被生活碾爛了的絕望:“那是給孩子看病的錢......你們不能這樣......”
“不能?”黑漢嗤笑一聲,抬腳輕輕踢了踢高明昌的肩膀,語氣輕佻又陰。“高明昌,你不是夠硬嗎?你給我磕一個,這錢我給你。”
旁邊另一個矮胖壯漢跟著冷笑:“高明昌,你也對我磕一個,我也施捨點給你。”
話音落下,高黑大漢隨手將那三百塊塞進兜裡,一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大排檔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原本喧鬧的食客們紛紛低頭扒飯,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
呂大志在旁,看了看高明昌,又看了看三個大漢。
“他都這樣了,你們沒必要再踩上一腳了,這是給孩子看病的救命錢,你們就還回給他吧!”
“救命錢?”高個黑漢嗤笑一聲,彎腰拍了拍高明昌的臉,力道卻帶著狠勁,“你當初不是能嗎?不是挺硬氣嗎?不是敢跟我們死磕嗎?現在知道求了?”
“磕一個。”矮胖壯漢抬腳踩在高明昌撐在地上的手邊上,青石板被踩得悶響,“磕得我們舒服了,錢給你,孩子也能看病。”
周圍食客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筷子停在半空,沒人敢出頭。
呂大志急得臉都紅了,上前一步想攔,卻被另一個壯漢狠狠一瞪,腳步硬生生頓住。
“呂大志,少管閒事。”那人陰惻惻地笑,“這是我們和高明昌的賬,你插不上手,也插不起手。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呂大志絲毫不慫,走到高明冒前面護著。
“這三百塊錢是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拿來,不然,我報警,你們這是搶劫。”
“哈哈哈,好呀,報吧,這錢寫了你的名字,誰能證明這三百元是你的,呂大志,你別不識好歹。”
高黑大漢掃了一眼店內眾人,見周圍食客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沒人敢發出聲響。
呂大志攥緊拳頭,看著地上無助的高明昌,又看了看滿座噤若寒蟬的客人,最終只能無力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憋屈與無奈。
就在這時——
一道粗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聲音,從角落的座位上緩緩響起。
“我,能證明。這錢是這店老闆給,給這個乞丐老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