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走的中巴,白清川似有所思,輕吐了一句:“有意思。”
中巴車一路疾馳,上了高速後,張逸裝著無意問相陪的川省紀委書記李昂。
“李書記,白書記看上去很年輕呀,看上去四十七八左右,哪像快六十的人了。”
李昂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打了個哈哈,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車內後視鏡,才壓低了幾分聲音回道:
“白書記這些年注重養身,又常年在基層跑,精氣神足,看著自然比實際年紀輕上不少。他主政川省這些年,地方經濟。民生工程都抓得緊,上下對他評價都很高。”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白清川,又沒漏半句多餘資訊。
張逸淡淡頷首,沒再追問,只是指尖輕輕在膝頭敲擊著。
李默出事前,最後接觸的幾名關鍵人物裡,白清川的名字赫然在列。如今剛入川,這位省委書記就親自到機場迎接,禮數週全得過分,反倒讓人心裡發沉。
一旁的老李一直沉默坐著,聽到兩人聊起白清川,佈滿血絲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卻終究沒開口,只是將懷裡緊抱的檔案袋又往懷中收了收,指節泛白。
中巴車平穩行駛在高速上,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只是張逸此時嘴角微撇,眼中寒光乍閃,殺意一瞬而逝。只因他早就發現,有兩輛黑色越野車自從他們從機場出發,就一直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天府高速,車流如織。
中巴車平穩地行駛在快車道上,窗外的風景從機場周邊的現代化建築逐漸過渡為川西特有的丘陵地貌。陽光透過車窗,在張逸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書記,”張逸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車廂內的氣氛驟然一緊,“咱們川省的高速交警,反應速度怎麼樣?”
李昂正端著保溫杯喝茶,聞言手微微一頓,旋即笑道:“張書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白書記主政期間,狠抓交通治安,高速巡警的反應速度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那就好。”張逸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鎖在後視鏡上。
後視鏡裡,那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始終保持著約莫一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兩條甩不掉的鯊魚,緊緊跟隨著中巴車的軌跡。
“張書記”老李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後面那兩個龜兒子,是不是......”
“老李,稍安勿躁。”張逸打斷了他,眼神示意他看前方,“先把安全帶繫緊。”
“大家都把安全帶繫好!”
張逸剛說完一句,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前後頭傳來,緊接著是中巴車劇烈的顛簸。司機老陳臉色一變,猛打方向盤,試圖穩住車身,但中巴車已然失去了平衡,在高速公路上畫起了蛇形。
“追尾了”老陳吼了一聲,腳上輕墊剎車,他是老司機,知道不能把車一腳剎死!
然而,就在中巴車速度驟降的瞬間,後方那輛原本保持距離的越野車突然加速,如同捕食的獵豹,瘋狂地朝著中巴車尾部撞來!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中巴車整體向前猛衝,車內眾人身體劇烈前傾,行李架上的公文包噼裡啪啦往下掉。
“穩住!”張逸一手抓住前排座椅靠背,厲聲喝道,“別慌!穩住車子,把門開啟!”
“張書記,您要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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