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漢本能地張口就答:“是。”
張逸聽得明確,二話不說,揚起巴掌就往肖漢臉上扇去。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肖漢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連旁邊省政法委書記黃錚剛吐出一個“張”字,硬生生噎在喉嚨裡,臉色瞬間鐵青。
肖漢被打得偏過頭去,金絲眼鏡歪斜,白淨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他身後的保鏢見狀,幾乎條件反射般要衝上來,卻被肖漢抬手死死攔住。
“誰都不許動!”肖漢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轉過頭,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張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張書記,好大的官威!這就是您對待民營企業家的態度?這就是省委大院該有的風度?”
他這話既是說給張逸聽,更是說給旁邊的黃錚和陳鋒聽的,字字誅心,試圖用“民營企業家”和“人大代表”的身份把這盆髒水潑回去。
張逸看都沒看他,隨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彷彿剛才打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沾了灰塵的抹布。他目光掃過黃錚和陳鋒,淡淡道:“黃書記,陳廳,你們來得正好。肖漢涉嫌指使他人當街行兇,他弟弟肖偉私藏大量軍火,組織黑惡勢力,當街刺殺政府工作人員,己被當場捉捕歸案,肖漢作為重要人嫌疑人,我現在依法對他進行留置審查。”
“張書記,你是不是有所誤會?我今天來是來舉報的。說起來,我也有責任。沒有好好管教好我這個弟弟,終究還是讓他釀了大禍。但他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我管不上,也管不了。”
肖漢一臉的痛悔,隨後又猛地撥開身邊的黃錚,上前一步,嘶聲道,“張書記,我即使有錯,但我沒違法犯罪,我是人大代表,又是政協委員,即便有嫌疑,也得走個章程吧?你怎麼隨意打人,信口中傷於我?我,我要去告你!”
“告我,你可能沒機會了,陳廳,立即逮捕肖漢。”
陳峰還沒動,肖漢就大聲嘶喊:“張逸,你沒有這個權力,你濫用重權,我要向上邊反映你的情況!”
說完,邁步就走。
“你走得了嗎?”
張逸看著肖漢從自己身邊走過,冷冷地問了一句。
“我怎麼走不了,我行得端,走得正。嘔心瀝血經營著企業,為川省經濟做貢獻,倒是你張書記,昨天任命,今天上任就發起這巨大官威,川省是人民的川省,不是你張逸的。”
“嘴皮子倒是厲害,就不知道這身子骨結不結實?”
張逸笑著慢慢靠近肖漢,右手再次揚起,肖漢嚇得退後幾步,指著張逸亦冷聲回應:“張逸,我尊重你,叫你一聲張書記,如果你肆意妄為,敢對我身體發起攻擊,對我的生命造成危害,我有自衛的權利,我能辦的事辦完了,恕不奉陪。”
說完轉頭就走。
哪料剛邁出一步,張逸右掌拍出,在肖漢身後又一巴掌打在他臉上,肖漢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張逸欲要再上前,肖漢狂怒,對那十幾位黑服大漢喊道:“給我阻著他。”
十幾漢子聞令而動,向張逸撲來,陳峰急得大喝一聲:“不許亂來。”
哪料張逸信步向前,臉上帶著微笑,身形快速晃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還沒弄清什麼一回事,只聽到一道道“咔嚓”聲響起,侍他們定眼一看時,只見那十餘壯漢仰躺倒地,在地下滾來滾去,發出道道淒厲的哀嚎,一下把省委大樓的辦公人員驚得紛紛走出辦公室,探頭張望。
還未待眾人反應過來,張逸大喝一聲:“陳峰,十秒,把肖漢綁了,送到省廉政教育中心,交給紀委和公安部聯合調查組。如果你做不到,以後再也不用做了。”
張逸說完,理也不理會在旁呆若木雞的黃崢,帶著何捷,上樓,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至於陳峰怎麼處理,他並不關心。
而此時,在那些氣派黑色轎車上,其中一輛車上坐著一位全身雪白西裝的青年,好幾次想推門下車,伸出去的手又幾度縮回,終究還是忍住,眼中兇光一閃而逝,嘆了口氣,靜坐在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