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哥更是直接拍了下桌子,厲聲喝道:“規矩你倆不懂嗎?我們兩幫議事,外人不能在場,林公子,多有得罪,你確實犯了規矩!”
張逸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無視眾人冰冷的目光,隨意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蹺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主位上的兩人,嗤笑一聲:“急什麼?貨沒了,人沒跑,你們不想知道真相?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不會以為我是來避難的吧?你們這裡還真不配讓我留下來!”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放肆!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在兩位這裡口出狂言!”
“簡直找死,對岸的事情我們瞭解得清清楚楚,你林家現在就是侍宰的羔羊,你一喪家之犬,口氣倒是大得可以。”
......
一眾頭目紛紛怒喝,眼神兇狠地盯著張逸,恨不得立刻上前將他撕碎。
吳道連忙上前,對著扣頭和存哥躬身,壓低聲音道:“兩位大哥,這位是大陸林家的天少,這次貨物出事,和林家人有關,天少是來給我們一個說法的,而且,咱求財,不求氣,天少說了,他願意拿出十億,賠償我們。況且東南亞那條水路,全靠天少關照。”
他頓了頓,想到張逸之前的手段,語氣頓了頓,繼續道:“這次船上的貨,全被大陸警方繳獲,兩千多公斤白粉,三千多把槍支,動靜鬧得極大,除了天少,誰能給我們好處?”
扣頭和存哥對視一眼,心下默然。
這批貨物的規模他們心知肚明,如今全軍覆沒,本就一肚子怒火,此刻聽到吳道這番話,再看看大廳裡安然端坐。氣場絲毫不懼的“林天”,兩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看向“林天”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天少,十億,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說說而已的。”
扣頭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冷的鐵,砸在安靜的大廳裡。
他身體微微前傾,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緊盯著張逸,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存哥也冷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桌面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十億?好大的口氣!林家雖然家底厚,但現在恐怕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吧?你一個喪家之犬,拿什麼賠?你除了來這裡保你這條狗命,拿什麼給我們?”
大廳內的其他頭目聞言,神色更加不善,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充滿了對“林天”的懷疑和敵意。
顯然,一個“喪家之犬”的印象,遠比“林家大少”的身份更先入為主。況且這兩岸的交易,都是陳啟和吳道負責,他們是從沒見過林天,這面子,看情況而給。
面對連番質疑和譏諷,張逸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又倨傲的姿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彈出一支叼在嘴裡。
“打火機。”他淡淡地對身旁如坐針氈的吳道說道。
吳道手忙腳亂地遞過去,點燃。
張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隔著繚繞的菸圈,看向主位上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扣頭哥,存哥,你們是聰明人,應該分得清輕重,什麼是送錢上門?”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林家是出了點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十億現金我現在拿不出來,但是,你們能拿出來呀!”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很簡單,錢能買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