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鉅富兩兄弟
一時間,木刻楞房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買家得了夢寐以求的珍品,賣家獲得了遠超預期的豐厚回報,並對未來的合作充滿憧憬。這真是一場心照不宣,賓主盡歡的圓滿交易。
屋子裡,爐火依舊噼啪作響。巨大的財富似乎並未改變什麼,卻又似乎改變了一切。林墨和熊哥相視一笑,心中踏實而溫暖。
他們用勇氣和運氣換來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良心的安寧。蘇工康復的希望,以及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憧憬。
而這筆交易中蘊含的那份超越金錢的情義,或許,才是這黑土地上最珍貴的無價之寶。
這天夜裡,熊哥拉著林墨說了半夜的話,說白了都是錢鬧的:
李老先生一一點驗著幾樣東西給兩個人算錢的時候,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林小子,熊家兄弟,今日咱們這筆買賣,說出去怕是都沒人敢信!”
他小心捧過那枚麝香囊:“這“當門子”麝香,香氣純正,囊皮完整,重達三錢!放在關內藥市,一兩麝香一兩金!按現在黑市行情,這一枚——”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一翻,“六百塊! 還得是搶破頭!”
不等兩人反應,他又捧起那顆熊膽,對著燈光:“再看這銅膽!膽汁充盈,色如琥珀,苦味純正!這等成色,炮製好了入藥,藥效能增三成!少了五百塊,免談!”
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盯住那根虎鞭,聲音帶著近乎虔誠的顫抖:“至於這東北虎的鞭...完整無缺,紋理清晰,腥燥氣正!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壯陽聖品!去年港島一位富商懸賞五千塊求購而不得!今日老夫做主——”他一把握住林墨的手,“三千五百塊! 這價錢,你們走遍大江南北也再找不到第二家!”
光是眼前這三樣——“他掏出隨身的小算盤噼裡啪啦一打,”整整四千六百塊!“
”嘶——“熊哥猛地抽了口涼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炕沿上。林墨雖然強自鎮定,其實心裡也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朔風捲過靠山屯的屋脊,卻在屯西頭那處木刻楞房子周圍變得溫柔。
屋內爐火正旺,將冬夜的嚴寒徹底隔絕在外。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幾張神色各異的臉——鬚髮皆白的李老先生面帶紅光,儒雅的吳大夫含笑不語,而年輕的林墨和熊哥,則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個扶著炕沿指節發緊,一個直接癱坐在地,眼神發直。
李老先生看著被鉅額數字衝擊得魂不守舍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故意板起臉,用手指關節“篤篤”地敲響了炕桌。
“都給我回魂!”他聲若洪鐘,震得房樑上的灰塵似乎都簌簌落下,“前頭那三瓜兩棗,就給你們震成這樣?真正的壓軸戲,還沒開鑼呢!”
他的目光轉向那個被苔蘚與樺樹皮精心包裹的長條物件,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莊重,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
他伸出那雙佈滿皺紋卻穩定異常的手,如同捧起稀世瓷器,將那個包裹一層層開啟。當那棵形態蒼勁。蘆頭似雁頸盤旋。鐵線紋深嵌如刀刻。鬚根間珍珠疙瘩密佈的二百年老山參完全呈現在跳動的燈火下時,連一旁始終沉穩的吳大夫,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身子,發出一聲極輕的讚歎。
“小林,小熊,”李老先生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們心性純良,念著蘇工,這是好事。蘇工調理身體用去的那幾錢參須,算在我同仁堂‘懸壺濟世’的賬上,與今日買賣,分文無關!咱們現在要論的,是這棵參王本身的價值!”
他略作停頓,讓每個字都砸在聽者的心上,然後才緩緩說道:
“尋常三五十年份的野山參,市面上能賣到三五百元。超過八十年,便值千元之數。至於百年以上......”他目光掃過林墨和熊哥震驚的臉,一字一頓,“那便是有價無市,全看買賣雙方的機緣和魄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手指重重地點在參體那深邃的螺旋紋上:“而你們這棵參!蘆碗密如登天之梯,鐵線紋深嵌已入骨髓,珍珠疙瘩飽滿如星斗遍佈,形體更是靈動似跨海仙翁!依老夫浸淫此道六十載的眼力,其年份,絕不在二百年之下!此乃參中之皇,可遇而不可求!”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箕張,在火光映照下,彷彿托起一座無形的金山。
“這個數!”他斬釘截鐵,聲震屋瓦,“五千塊! 少一分錢,都是褻瀆了這天地所鐘的靈物!”
“哐當!”熊哥這次徹底沒了骨頭,整個人軟泥般滑癱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隻彷彿閃爍著金光的手,喉嚨裡“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墨只覺得一股熱血“嗡”地一聲衝上頭頂,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全是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轟鳴聲。
五千塊!他扶著炕沿的手青筋暴起,生怕一鬆手自己也會癱下去。
按說,林墨也算是見過大錢的,但那些錢大都是一點一點靠辛苦積攢的。一次性入賬5000塊,在這個時代的意義絕對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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