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和吳大夫,一前一後,踱步走了進來。
兩位老人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眼神里卻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清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剛才崔衛東那番話,他們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中。
“崔主任,這是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李老先生彷彿剛睡醒一般,慢悠悠地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可那語調,那氣度,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崔衛東對這兩位京城來的“專家”還是存著幾分客氣的。或者說,是對他們背後可能代表的能量存著忌憚。他連忙笑著起身:
“哎呀,李先生,吳大夫!快請坐,快請坐!沒什麼大事,就是跟鄉親們聊聊這山裡的收穫。”
他親自搬了兩把椅子,放在自己旁邊。
李老先生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吳大夫也跟著坐下,扶了扶眼鏡,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崔衛東。
“收穫?”吳大夫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專業的權威,“說到收穫,崔主任,有件事恐怕得跟您說明一下。也省得林墨和熊哥兩位小同志難做。”
他轉向林墨和熊哥,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卻清晰地說道:
“林墨,熊哥,之前給你們家人結算的款項,都收到了吧?那熊膽和用作藥引的部分山參,可是我們同仁堂提前預定的。錢款兩清,這事兒,可不敢弄混了。”
李老先生立刻介面,彷彿在埋怨吳大夫多嘴,實則把戲做足:
“老吳,你提這個幹嘛!崔主任又不是外人......不過話說回來,”他又看向崔衛東,臉上帶著生意人的精明,“崔主任,您要是早說也對這熊身上的玩意兒感興趣,咱們倒是可以商量商量轉讓。”
他搖了搖頭,一臉遺憾:
“可惜啊,那熊膽,我們急著入藥,錢都已經結清了,算是我們同仁堂的庫底子了。那點參,更是給蘇工救命用的,動不得,動不得咯!”
兩人一唱一和,輕描淡寫間,就把熊膽和人參這兩樣最扎眼。最可能引來更大貪慾的寶貝,從林墨和熊哥身上“摘”了出去。
直接劃到了同仁堂的名下。
而且暗示錢已付清,給了這兩個人的家人,交割完畢。
這一下,等於堵死了崔衛東。孔令泉對這兩樣東西伸手的路。甚至後面可能覬覦兩個人錢財的劉滿囤之流,也沒了念想!
崔衛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惱怒,但很快又掩飾過去。他打著哈哈:
“哎呀,原來如此!李先生和吳大夫真是出手迅捷!應該的,應該的!”
他心裡清楚,跟同仁堂這種背景深厚的老字號爭東西,不明智。人家的根在京城,說不定認識什麼大人物。犯不著為這事兒得罪人。
他的目標,主要還是熊皮和熊掌。
可李老先生和吳大夫的“助攻”,才剛剛開始。
“不過——”
李老先生彷彿剛想起來什麼,目光落在崔衛東身上,帶著一種談論學術般的認真:
”!得難更,面方些某在,膽熊那比!西東好的正真是可,西東這!家行是真可您!嘿?掌熊到提才方任主崔“








